约翰福音 6

这些话是耶稣在迦百农会堂里教训人说的。”

约翰忽然停下来,告诉我们地点。好像在提醒:这不是野地里对着陌生人讲的,是在迦百农,在会堂里。

迦百农是耶稣传道的大本营。在这里他治好了彼得的岳母,赶出污鬼,医好百夫长的仆人。会堂里坐着的,多半是看过他行神迹、听过他讲道的熟人。按理说,这群人最该明白他。

可就在这个最熟悉他的地方,他说出了最难听的话:吃我肉、喝我血。紧接着的一节,门徒中有好些人说:“这话甚难,谁能听呢?”然后就退去了。

熟悉不等于接受。离得近,不等于信得真。你可能在同一间教会坐了十几年,诗歌会背,祷告会讲,却仍然在某一句话面前停住:这个要求太重了,我接不住。

那一刻才是真相大白的时候。耶稣没有追上去改口,他只是转身问留下的人:“你们也要去吗?”

今天他也这样问你。

耶稣看见一大群人走来,就转身问腓力:“我们从哪里买饼叫这些人吃呢?”约翰在旁边补上一句:“他说这话是要试验腓力;他自己原知道要怎样行。”

这句话读起来叫人心里一松,又叫人心里一紧。

松的是:原来主问你的时候,祂早就有了答案。你站在空空的手里发愁,算来算去,像腓力那样说“就是二十两银子的饼,叫他们各人吃一点也是不够的”,而祂心里那块地方,早已预备好了五饼二鱼,早已看见众人坐在草地上吃饱的那一幕。

紧的是:祂明知道,却还是要问。祂不是要资讯,祂是要你。祂要你先把自己的无能摊开来看一眼,要你把那个“不够”的数字老老实实说出口。因为只有先承认不够,后来的十二篮零碎才会变成敬拜,而不只是运气。

今天你手上那个算不过来的难处,也许不是祂疏忽了,是祂在问你。祂要怎样行,其实祂早知道。祂在等的,是你肯不肯把那五个饼交出来。

耶稣说：‘你们叫众人坐下。’原来那地方的草多，众人就坐下，数目约有五千。”

先坐下，后吃饱。这个次序值得你慢慢想。饼还在孩子手里，只有五个，鱼只有两条，五千人却被吩咐先坐下来。坐下是一个交出主权的动作，站着还可以随时挤到前面去抢，坐下就只能等着领受。

约翰特意记下一句闲笔：那地方的草多。在你看来这不过是地理描述，我却觉得是父的体贴。祂知道这一坐要坐一阵子，就预备了柔软的草地。祂连众人膝盖底下的感觉都想到了。

你有没有那种时候，明明手里的资源摆不平眼前的难处，主却只说一句：坐下。不是解释，不是先把饼变出来给你看，就是叫你在还没看见的时候安坐。

也许今天祂对你说的，也不过是这两个字。而你没注意到，你正坐着的地方，草很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