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提反:教会第一位殉道者与他满有恩惠的面容
引言
公会的大厅里坐满了人。七十多位犹太最高法庭的成员,长老、文士、大祭司,他们见过无数被告:有人哭喊求饶,有人强词夺理,有人面无血色。可那一天,他们的眼睛被一张脸抓住了,挪不开。路加这样记录:"在公会里坐着的人都定睛看他,见他的面貌,好像天使的面貌。"(使徒行传6:15)
被告席上站着一个希腊名字的年轻人,他叫司提反。几个钟头之后,他会被拖到城外,死在乱石之下,成为基督教会第一位用血作见证的人。但在他流血之前,先发光的是他的脸。
这篇文章要带你认识的,不只是一位勇敢赴死的殉道者,更是一张被神的荣光照亮的面容:它从哪里来,它在仇恨中如何不变色,以及它如何改变了一个站在旁边看守衣裳的年轻人,最终改变了整个世界的地图。
本指南的视角
大多数关于司提反的介绍,焦点落在"第一位殉道者"这个头衔上,讲他如何勇敢、如何坚持真理。本页选择另一个切入点:他的脸。路加三次刻意写到司提反的面容与眼目,从"满得恩惠"到"好像天使的面貌",再到"定睛望天"。殉道不是这个故事的主题,荣耀的映照才是。司提反之所以能那样死,是因为他先那样看;他能映出基督的样子,是因为他一直注视着基督。这个角度会贯穿全文,也会在最后交到你手里。
圣经如何论到司提反的殉道?
司提反在圣经里出现的篇幅并不长,整整齐齐就是使徒行传第六章到第八章的开头,外加第十一章和第二十二章各一次回望。但这短短两章多的篇幅,是使徒行传的转折点。
他是怎么登场的?不是在讲台上,而是在一场教会内部的纠纷里。耶路撒冷教会人数暴增,说希腊话的犹太信徒抱怨自己的寡妇在天天的供给上被忽略了。使徒们提出一个办法:"当从你们中间选出七个有好名声、被圣灵充满、智慧充足的人,我们就派他们管理这事。"(使徒行传6:3)名单出来了,第一个名字就是他:"大众都喜悦这话,就拣选了司提反,乃是大有信心、圣灵充满的人,又拣选腓利、伯罗哥罗、尼迦挪、提门、巴米拿,并进犹太教的安提阿人尼哥拉。"(使徒行传6:5)
请留意这节经文给他的评语。七个人里,只有司提反被单独加了一句形容:"大有信心、圣灵充满的人"。他本来被派去做的事,按人的眼光看相当琐碎:分饭,管账,照顾寡妇。圣灵充满的人被安排去端饭,这在神的国度里一点都不矛盾。
然后第八节像一道闪电:"司提反满得恩惠、能力,在民间行了大奇事和神迹。"(使徒行传6:8)"满得恩惠"原文也可以译作"满有恩典"。他身上有一种溢出来的东西,不是技巧,不是气场,是恩典本身。使徒行传6:8值得我们慢慢读:恩惠在前,能力在后。先是被神白白的爱充满,然后才有能力流出去。次序一旦颠倒,人就变成了靠恩赐撑场面的空壳。
正因为这股恩惠挡不住,敌意也来了。有几个会堂的人与他辩论,"司提反是以智慧和圣灵说话,众人敌挡不住"(使徒行传6:10)。辩不过,就买通假见证,控告他"说话,不住地糟践圣所和律法"(使徒行传6:13)。这一幕你应该眼熟:假见证、圣殿、公会、大祭司。这几乎是主耶稣受审的翻版。门徒走在主走过的路上。
于是有了使徒行传第七章那篇全书最长的讲道。司提反没有为自己辩护一句,他把以色列的历史从亚伯拉罕一路讲到所罗门建殿,然后突然转身,像先知一样把刀锋对准听众:"你们这硬着颈项、心与耳未受割礼的人,常时抗拒圣灵!你们的祖宗怎样,你们也怎样。"(使徒行传7:51)这句话必须被听懂:他不是在骂人出气。"心与耳未受割礼"是申命记和耶利米书的语言,意思是:你们有外在的记号,却没有里面的真实;你们熟读律法,却关着耳朵。这是以色列历史上先知一贯的控诉,司提反只是把它重新说了一遍,并指出这一次被弃绝的,是那位义者本身。
结果是可以预料的。"众人听见这话就极其恼怒,向司提反咬牙切齿。"(使徒行传7:54)就在那一刻,路加把镜头转回他的脸:"但司提反被圣灵充满,定睛望天,看见神的荣耀,又看见耶稣站在神的右边。"(使徒行传7:55)一屋子的人咬牙切齿地往下看他,他却抬头往上看。这一上一下,是整卷使徒行传最动人的对照。
贯穿圣经的主线
司提反看见的那一幕,其实圣经早有伏笔。
旧约里,"脸"是一个极重的神学词。亚伦的祝福这样说:"愿耶和华使他的脸光照你,赐恩给你。"(民数记6:25)以色列最深的渴望,就是神的脸转向他们;最深的灾祸,就是神掩面不看。诗人反复呼求:"神啊,求你使我们回转,使你的脸发光,我们便要得救!"(诗篇80:3)
而旧约里唯一一张被明文记载"发光的脸",属于摩西。"摩西手里拿着两块法版下西奈山的时候,不知道自己的面皮因耶和华和他说话就发了光。"(出埃及记34:29)摩西自己不知道。被照亮的人,从来不是靠自我感觉良好活着的。
现在把这两条线放在一起看司提反。他被控告"谤讟摩西",公会却眼睁睁看着一个像摩西一样面容发光的人站在他们面前,而他们认不出来。这是使徒行传第七章最大的讽刺,也是司提反那篇讲道的核心:神的百姓有一个顽固的惯例,就是弃绝神所差来的人,然后把被弃绝的人供奉起来。约瑟被弟兄卖掉,"先祖嫉妒约瑟,把他卖到埃及去;神却与他同在"(使徒行传7:9);摩西被同胞推开,说"谁立你作我们的首领和审判官呢?"(使徒行传7:27),神却偏偏"差派他作首领、作救赎的"(使徒行传7:35)。约瑟、摩西,每一个都是被弃绝的拯救者,每一个都是耶稣的影子。
所以司提反在结尾说得毫不留情:"哪一个先知不是你们祖宗逼迫呢?他们也把预先传说那义者要来的人杀了;如今你们又把那义者卖了,杀了。"(使徒行传7:52)这条主线从创世记一直拉到各各他,在十字架那里汇合:神所差来的,被自己人弃绝;而这弃绝,恰恰成了救恩的途径。
然后是那个惊人的细节。司提反说:"我看见天开了,人子站在神的右边。"(使徒行传7:56)"人子"是但以理书7:13的异象,是耶稣在公会受审时自称的称号,而这正是他们定他死罪的理由。新约别处讲到升天的基督,几乎一律说他"坐"在神的右边,因为救赎的工作已经完成(希伯来书10:12)。唯独这里,他站着。有人说那是起立迎接,有人说那是法庭上证人起身为被告作证。无论哪一种,意思都一样:地上的法庭正在定司提反的罪,天上的法庭已经为他起立。
地上宣判有罪的那一刻,天上已经起身。
他生命的核心
司提反的一生在圣经里只剩下三个时刻,但这三个时刻足以构成一个完整的人。
第一个时刻:他被选去端饭。 使徒行传6:5把他列在七人之首,给他的评价是"大有信心、圣灵充满"。而这份恩赐,教会派他去处理寡妇的伙食纠纷。我们今天读到这里往往太快,其实这里藏着司提反最大的属灵底色:他没有把"管理饭食"当成屈就。一个人在被众人注目之前,先在无人注目的事上忠心,那张脸才经得起公会的定睛直视。使徒行传6:8紧接着说他"满得恩惠、能力",正是在这个顺服的位置上,神的能力开始从他身上涌出来。恩惠不是奖赏给有舞台的人,是给肯站在低处的人。
第二个时刻:他在公会里的讲道。 这里要诚实:司提反的讲道并不"温和"。他用了几乎全本圣经里最尖锐的一句控诉(使徒行传7:51),而他原可以更策略一点,更柔软一点,或许就能活下来。也有解经者认为他这番话过于冲撞。但若仔细读,他的尖锐不是情绪失控,而是先知传统的忠诚;他说出的,正是他们心里最抗拒却最需要听的。同时也要承认,他被控告的罪名并非完全凭空捏造:他确实教导圣殿不是神被限制之处,"至高者并不住人手所造的"(使徒行传7:48),他确实看见耶稣带来的新约要取代旧的体制。假见证的手法是把真理扭曲成亵渎。真理被扭曲,往往正说明真理被听见了。
第三个时刻:他死去的方式。 "他们正用石头打的时候,司提反呼吁主说:'求主耶稣接收我的灵魂!'又跪下大声喊着说:'主啊,不要将这罪归于他们!'说了这话,就睡了。"(使徒行传7:60)在乱石砸下来的时候,他做的最后一件事是跪下,为仇敌求赦免。使徒行传7:60里的那个词"就睡了",温柔得几乎不像在描写一场私刑。路加用这个词告诉我们:对于看见天开了的人,死亡的名字已经改了。
这三个时刻连成一条线:在低处忠心,在高处不退,在死亡中仍然映出主的面容。
我们从司提反学到什么
第一,被充满的人,先是一个会注视的人。 使徒行传7:55说他"定睛望天"。这个"定睛"与使徒行传6:15里众人"定睛看他"是同一类的动作:全神贯注地看。保罗后来写道:"我们众人既然敞着脸得以看见主的荣光,好像从镜子里返照,就变成主的形状,荣上加荣"(哥林多后书3:18)。司提反的脸之所以发光,不是因为他努力发光,是因为他一直在看。你若问自己为什么内心枯干、脸上紧绷,也许答案不在于你做得不够多,而在于你已经很久没有定睛看过主了。
第二,恩惠先于能力,也大于口才。 使徒行传6:8把"恩惠"放在"能力"前面。司提反辩论无人能敌,行了大奇事和神迹,但路加对他最珍贵的描述始终是:满得恩惠。一个人可以很会讲道而心里刻薄,可以很有事奉成果而眼神冰冷。恩惠是那种从里面溢出来、连敌人都挡不住的东西。它不是性格柔和,而是被白白饶恕过的人才有的气味。
第三,饶恕不是软弱,是最有攻击力的见证。 司提反临死的两句话,几乎逐字对应主耶稣在十字架上的两句:"父啊!赦免他们;因为他们所做的,他们不晓得"(路加福音23:34),"父啊!我将我的灵魂交在你手里"(路加福音23:46)。差别只有一处,而这一处极其重要:耶稣把灵魂交给父,司提反把灵魂交给耶稣。他在死的那一刻,向全宇宙宣告耶稣就是神。
而这份饶恕并没有白费。那天站在旁边看守衣裳的少年人叫扫罗。多年后他回忆:"并且你的见证人司提反被害流血的时候,我也站在旁边欢喜;又看守害死他之人的衣裳。"(使徒行传22:20)那句"不要将这罪归于他们",第一个被应验在扫罗身上。奥古斯丁说得好:若没有司提反的祷告,教会就不会有保罗。
镜子
现在请你把司提反的脸放在自己面前,当作一面镜子。
你今天的脸是什么样子?不是化妆之后的脸,是你早上开车堵在路上时的脸,是你被同事抢了功劳、被上司当众指出错误时的脸,是你回到家看见碗槽里堆着的碗、孩子又把作业拖到十一点时的脸。司提反最惊人的地方,不是他能死,而是他在被围攻的那一刻,脸上没有恨。
我们大多数人不会面对石头,却天天面对磨损:账单、体检报告上的那个箭头、一段修不好的关系、一个人回到空房间的晚上。这些东西一点一点改变我们的表情,让我们的脸变得防卫、疲惫、随时准备还击。然后我们安慰自己,这叫成熟。
司提反提醒你的是:你的脸不会凭空发光,但它一定会反射你所注视的东西。你盯着别人的亏欠,脸上就会长出苦毒;你盯着自己的失败,脸上就会写满羞愧;你定睛望天,看见那位为你站起来的主,别人就会在你脸上看见一点不属于这世界的东西。
这既令人扎心,也令人松一口气。扎心,是因为你骗不了人:你的脸诚实地供出了你真正在看什么。松一口气,是因为你不必"努力做一个有爱心的人"。被饶恕过的人才饶恕得了人,被注视过的人才发得出光。司提反临死前跪下,不是咬着牙完成一个崇高动作,是恩惠从一个满了的容器里自然流出来。
今天,你的容器里装的是什么?
你的脸,诚实地供出了你注视的方向。
为孩童讲解
跟孩子讲司提反,最大的试探是把它讲成一个恐怖故事,或者反过来,把血腥的部分全部抹掉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"勇敢的人"。两种都可惜了。
可以这样开始:"有一个人,他的工作本来是帮教会的老奶奶们分饭。他做得特别开心,因为他心里装满了耶稣。"先让孩子看见他的平凡和喜乐,再讲他的勇敢。然后讲那张脸:"有一天,一群很凶的人把他围起来,大声骂他。可是奇怪的事发生了,他的脸亮亮的,像天使一样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因为那时候他正抬头看见耶稣,而耶稣正站起来看着他。"
最后那句一定要讲:"他被打的时候,最后说的话不是'你们真坏',而是'主啊,请不要怪他们'。"孩子能听懂饶恕,比我们想象的更懂。可以再轻轻补一句:当时在旁边看着的一个年轻人,后来变成了全世界最爱耶稣的传道人。神听见了司提反的祷告。
不同年龄的孩子需要不同的讲法。三到六岁的学前孩子适合用"发光的脸"和"看见耶稣"作主线,不必细讲石头;七到十二岁的小学生可以进入"为什么好人会被欺负"这个真实的问题;十二岁以上的少年人,则可以直接面对信仰的代价与饶恕的难度。Faith.network 为这三个年龄段预备了专门的讲解材料,你可以按着孩子的年龄去选取合适的那一份。
常见问题
司提反是谁?他为什么被称为教会第一位殉道者?
司提反是耶路撒冷早期教会七位被选出来管理饭食的人之一,使徒行传6:5称他"大有信心、圣灵充满"。他有一个希腊名字,很可能出身于说希腊话的散居犹太人群体。他因为传讲耶稣就是神所应许的那位义者,被公会定为亵渎,被人用石头打死(使徒行传7:60)。他是圣经记载中第一位因见证基督而被杀的门徒,所以历世历代的教会称他为"首位殉道者"。有意思的是,"殉道者"这个词原文的意思就是"见证人"。
司提反到底是怎么死的?
他死于乱石之下。公会的人听了他的讲道"极其恼怒,向司提反咬牙切齿"(使徒行传7:54),接着"大声喊叫,捂着耳朵,齐心拥上前去,把他推到城外,用石头打他"(使徒行传7:57-58)。按犹太律法,石刑是对亵渎罪的刑罚,必须在城外执行。整个过程更像一场失控的群体私刑,而不是一次正式判决。他死前跪下为施暴者祷告,路加用"就睡了"来形容他的死,语气温柔得出奇。
司提反真的说过耶稣要毁坏圣殿吗?
控告他的人说:"我们曾听见他说,这拿撒勒人耶稣要毁坏此地,也要改变摩西所交给我们的规条"(使徒行传6:14)。这是典型的半真半假。司提反确实教导"至高者并不住人手所造的"(使徒行传7:48),也确实明白耶稣带来的新约要超越旧的体制。但他从未亵渎圣殿或律法,他是指出神的同在从来不被建筑限制。假见证的手法向来如此:抓住真话的一角,扭成致命的罪名。
使徒行传第七章那篇长讲道到底在讲什么?
表面上是一堂以色列简史课,从亚伯拉罕讲到约瑟、摩西,再到会幕与圣殿。实际上它有一条贯穿的论证:神的百姓一次又一次弃绝神所差来的拯救者。约瑟被弟兄卖掉,摩西被同胞推开,先知被逼迫。讲到最后,司提反把这条历史线落到他们身上:"如今你们又把那义者卖了,杀了"(使徒行传7:52)。所以这不是辩护词,是起诉书;不是他在受审,是他让听众站在神面前受审。
为什么司提反说耶稣"站"在神的右边,别处都说"坐"?
新约形容升天的基督时几乎一律用"坐",表示救赎大工已经完成(希伯来书10:12)。唯独使徒行传7:55和7:56说他站着。解经家提出两种理解,而两种都带着极大的安慰:一是主起身迎接他将要归家的仆人;二是在天上的法庭中,主作为证人起立,为地上被定罪的司提反作证。地上的公会正在宣判有罪,天上的主已经站了起来。这节经文因此成了无数受苦信徒的倚靠。
司提反的脸"好像天使的面貌"是什么意思?
使徒行传6:15记载,全公会的人都定睛看他,"见他的面貌,好像天使的面貌"。这不是说他长得俊美,而是说他的脸上有一种属天的平静与光亮,像摩西下西奈山时"面皮因耶和华和他说话就发了光"(出埃及记34:29)。路加刻意用这个描写制造讽刺:控告他谤讟摩西的人,面前正站着一个脸像摩西的人,他们却认不出来。那光的来源不是他自己,是他所注视的那一位。
司提反是"执事"吗?执事和传道人有什么区别?
使徒行传第六章没有用"执事"这个称号,只说使徒派七个人去"管理这事"(使徒行传6:3),但教会传统普遍把他们视为执事职分的雏形。值得注意的是,司提反虽被派去管饭食,却同时"在民间行了大奇事和神迹"(使徒行传6:8),又在公会讲出全书最长的一篇信息。可见服事的分工从不等于属灵的分级。在神的国里,端饭的人和讲道的人,可以是同一个被圣灵充满的人。
司提反和使徒保罗是什么关系?
行刑时,"作见证的人把衣裳放在一个少年人名叫扫罗的脚前"(使徒行传7:58),这个扫罗就是后来的保罗。他不只是旁观者,保罗自己承认当时"我也站在旁边欢喜"(使徒行传22:20)。司提反临终的祷告"主啊,不要将这罪归于他们"(使徒行传7:60),第一个被应验的对象很可能正是他。保罗日后所传的信息,尤其是律法、圣殿与外邦人的关系,与司提反的讲道惊人地一致。
司提反的死对教会产生了什么影响?
影响大到改写了教会的地图。"从这日起,耶路撒冷的教会大遭逼迫,除了使徒以外,门徒都分散在犹太和撒马利亚各处"(使徒行传8:1)。这场逼迫把挤在耶路撒冷的信徒赶了出去,而"那些分散的人往各处去传道"(使徒行传8:4)。后来路加又回头补了一笔:"那些因司提反的事遭患难四散的门徒直走到腓尼基和居比路,并安提阿"(使徒行传11:19),而安提阿正是第一个向外邦人大规模传福音、并差派保罗出去的教会。
我们今天也要像司提反那样为逼迫我们的人祷告吗?
是的,而且这正是基督徒最具辨识度的记号之一。主耶稣在十字架上说"父啊!赦免他们"(路加福音23:34),司提反跪下说"主啊,不要将这罪归于他们"(使徒行传7:60)。要诚实的是,这种饶恕不是靠咬牙努力挤出来的,也不等于否认伤害、不追求公义。它来自一个被白白饶恕过的心,来自定睛望天时看见的那位主。先求主让你看见他,饶恕才会从满出来的地方流出去。
为什么神不拦阻司提反的死?他不是满有能力吗?
司提反确实"满得恩惠、能力,在民间行了大奇事和神迹"(使徒行传6:8),却没有一块石头为他转向。神没有在那一刻救他脱离死,而是在死中与他同在:天开了,主站起来了。使徒行传8:1和11:19让我们看见,神借着这场看似彻底的失败,把福音推出了耶路撒冷的城墙。这不是说苦难本身是好的,而是说神有本事让最黑的一夜成为破晓的开始。
基督徒今天还会殉道吗?我该怎样预备自己?
今天全世界仍有信徒因信仰付上生命的代价,这不是遥远的历史。但对大多数读这篇文章的人来说,真正的预备不在于想象石头,而在于每天的小事:在无人看见时忠心,在被误解时不还嘴,在吃亏时仍然说真话。司提反能在公会站稳,是因为他先在分饭的事上忠心。预备自己的方式很朴素,就是现在就开始定睛望天,让那位主成为你习惯性注视的方向。
结语
把司提反只当作一位勇士来纪念,我们其实就错过了他。他不是靠意志力死得体面,他是被恩惠充满到溢出来,连死亡都盖不住那股香气。路加让我们看他的脸,就是不让我们把焦点放在他身上:那张脸之所以亮,是因为上面映着另一位的荣耀。
而那张脸没有随着石头一起埋掉。它被一个叫扫罗的年轻人带走了,带进了大马士革的路上,带进了小亚细亚和希腊的街道;它也随着四散的门徒走到腓尼基、居比路和安提阿,最终走到你我面前。
如果你今天感到自己的脸很硬、很累、很冷,不必先去修理自己的表情。回到那个最简单的动作上去:抬头。读使徒行传第六到第八章,慢慢地读,特别留意路加三次写到的目光与面容。然后求主让你也看见那位为你站起来的人子。
被照亮的人,通常是最后一个发现自己在发光的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