哥林多前书 3:6

经文本身

保罗把哥林多教会的分党结派,放回它真正的尺寸里:他说,「我栽种了,亚波罗浇灌了,惟有 神叫他生长。」一句话,三个动作,两个人,一位 神。有人撒下种子,有人提水浇灌,这都是真实的劳动,都在泥土里,都流汗。但那使种子裂开、使根须往下扎、使绿芽顶破土面的力量,不在任何一个工人手里。保罗没有否认自己做过工,也没有贬低亚波罗;他只是把那条谁也跨不过去的界线划了出来:人能做的,到浇完水为止;生长这件事,属于 神。

核心

这节经文拆掉的,是一种极其顽固的宗教幻觉:以为属灵的结果可以由属灵的人制造出来。哥林多人分成「我是属保罗的」「我是属亚波罗的」,表面是推崇领袖,骨子里是相信某个人身上藏着能改变生命的能力,于是跟对了人就等于站对了队。保罗拒绝接这个位置。他说自己不过是「执事」,是跑腿的仆人,工具而已。这里的「叫他生长」在原文里是一个持续的动作,意思是 神一直在、不断地使之生长,不是偶尔插手,而是从头到尾托住整个过程。

这就把恩典讲得极其具体。恩典不是 神在我们的努力之外补上一块,而是我们所有努力所依附的那股活力本身。你可以把福音讲得清楚,可以陪一个人走十年,可以为孩子祷告到深夜,这些都是栽种和浇灌,都算数。但没有一个人,能叫另一个人的心活过来。认清这一点,既让人谦卑到底,也让人自由到底。

贯穿的线索

「叫他生长」这个词,把我们一路带回圣经的开头。起初是 神让地发生青草、结种子的菜蔬,生长从来不是土壤自己的本事,是被赐下的。后来先知们把以色列称作 神的葡萄园:祂栽种、祂修剪、祂等候果子。保罗在第9节接上同一条线,「你们是 神所耕种的田地」,只是这片田现在是哥林多那群吵吵闹闹的人。

而这条线的终点在第11节:「那已经立好的根基就是耶稣基督。」田地的比喻和房屋的比喻在这里交叠,意思只有一个:生命的源头不在工人身上,在基督里。耶稣自己说过,祂是葡萄树,我们是枝子,离了祂就不能做甚么。保罗说的「惟有 神叫他生长」,不是一句抽象的神学断言,而是在说:那股从根部涌上来、你既看不见也造不出的汁液,是被钉死又复活的那一位。

镜子

你心里大概也有一片浇了很多年却不见动静的田。可能是那个已经不再去教会的孩子,你陪他读过经、为他哭过;可能是你带了五年的小组,人数不增不减,讨论热烈,生命纹丝不动;可能是你自己,读经祷告样样不缺,却总觉得没有长高一寸。于是夜里那个声音来了:是不是我说错了话?是不是我不够属灵?要是当初找对了人、听对了讲道、用对了方法……

这节经文同时拆掉两样东西。它拆掉你的骄傲:那次有人在你面前流泪悔改,不是你的口才;也拆掉你的重担:那片不发芽的田,不是你的失败。你手里从来只有种子和水桶,你从来没拿过那把叫生命苏醒的钥匙。放下它吧,它本来就不在你手上。

今天做一件事:拿出纸,写下那个你浇灌了很久却看不见生长的名字,然后对着那张纸出声说一遍:「我栽种了,我浇灌了,惟有 神叫他生长。」说完,把纸收起来,不再分析原因。

经文互映

耶稣讲过一个几乎是这节经文原型的比喻:人把种撒在地上,黑夜睡觉,白日起来,这种就发芽渐长,那人却不晓得如何这样(马可福音4章)。农夫的无知,正是农夫的安息。保罗不过是把这个比喻搬进了教会的权力斗争里。

另一处是诗篇127篇:若不是耶和华建造房屋,建造的人就枉然劳力。这首诗接着说到早起晚睡、吃劳碌得来的饭,正是哥林多人那种把事工当成业绩的焦虑。有意思的是,保罗在第9节同时用了「田地」和「房屋」两个意象,和这首古老的诗一模一样。圣经在两处都坚持同一件事:人类最虔诚的劳动,若不是被 神托住,就只是流汗。

主角

这节经文真正的主角,是那位几乎没有出场的 神。保罗和亚波罗有名字、有动作、有支持者;祂只有一个动词:叫他生长。祂不与工人争功,也不显出工作的痕迹。种子裂开的那一刻没有人看见,根须往下扎的过程不发出声音。祂的工作方式,是藏起来。

这就是圣经里 神一贯的性情:祂在埃及的奴工中间沉默了四百年,祂在马槽里降生,祂的国像一粒芥菜种。祂不急于证明自己,也不需要我们替祂撑场面。而第7节那句「栽种的,算不得甚么」听起来刺耳,其实是保护:一位不把荣耀分给人的 神,也是一位不把失败的重量压在人身上的 神。祂托住整个过程,从头到尾。

一个问题

那么,为甚么还要栽种?如果一切都在 神手里,保罗何必冒着被石头打死的危险跑遍小亚细亚?

保罗自己给的答案不太安慰人。他在第8节说:「栽种的和浇灌的,都是一样,但将来各人要照自己的工夫得自己的赏赐。」注意,是照「工夫」,不是照收成。 神要算的是你有没有弯腰,不是地里长出多少。这对那些一生忠心却看不见果子的人,是真正的赦免。

但它没有回答更痛的那一问:为甚么有些田,浇了一辈子还是硬的?保罗不解释。圣经也不解释。我们只知道 神叫人生长,却不知道祂为何在某些地方似乎不叫。这里没有廉价的安慰可给,只有一个事实:那片田是祂的,不是你的。你能做的,是明天早上再提一桶水。

反思

你心里那份「是我把他带到主面前」的隐秘骄傲,和那份「是我没做好」的隐秘自责,其实是同一块石头的两面。今天,你愿意把哪一面先放下?

如果 神只按你的「工夫」赏赐,而不按果子,你手上的哪一件事工会立刻变得轻松一些?

值得一读的基督教书籍

精心挑选、提供中文版的好书。

天路历程

约翰·班扬

以寓言的形式描绘信徒一生的属灵旅程，帮助读者在试炼中坚守盼望、奔向天城。

Read on Kobo →

返璞归真

C.S.路易斯

用平实而深刻的语言阐明基督信仰的核心，是慕道友与信徒都值得反复品读的经典。

Read on Kobo →

纳尼亚传奇

C.S.路易斯

透过瑰丽的童话世界，让大人和孩子都能感受到福音中舍己救赎的美善。

Read on Kobo →

忏悔录

奥古斯丁

这位教父坦诚回顾自己浪子回头的心路，激励读者在神面前真实地悔改与敬拜。

Read on Kobo →

效法基督

托马斯·肯培

字字珠玑地引导人放下自我、亲近基督，是数百年来滋养无数灵魂的灵修瑰宝。

Read on Kobo →

Faith.network earns a small commission on Kobo purchases made through these links, at no extra cost to you. It helps keep the studies fre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