申命记 26
经文
一个农人提着筐子上路,筐里是地里最早熟的那几样果子。他站在祭司面前,不是先谈收成,而是先讲一段祖先的历史:那位快要死掉的亚兰人、埃及的苦工、神听见的哀声、伸出来的膀臂。讲完了,他把筐子放下,俯伏下拜,然后和利未人、寄居的人一同欢乐。第三年的十分之一要分给无依无靠的人,并且要在 神面前把这件事说出来;最后是那两句彼此相认的话:你今日认耶和华为你的 神,耶和华今日也认你为他的子民。
核心
这一章把敬拜定义成一种记忆的行为。人手里捧着的是土产,口里说出的却是历史——而且是一段不光彩的历史。 神没有让以色列人在丰收节上称赞自己的勤劳,而是要他们在最有理由骄傲的那一刻,说出自己曾经何等贫寒。恩典在这里不是一种情绪,而是一段可以背诵的事实:我们本是将亡的,是他领我们出来的。于是奉献不再是交易,而是承认:这筐果子本不属于我,它是应许的证据。而十分之一要流向利未人、寄居者、孤儿寡妇,说明这段记忆若真被记住,必然改变钱的流向。感恩若不落到别人的饭碗里,就还没有落地。
贯穿的线
初熟的果子是一种以小见大的信心动作:先献上最早的,是相信后面还有。整片田还没收完,人已经把最先熟的交出去了。新约把基督称为睡了之人初熟的果子(哥林多前书十五章),用的正是这个画面:他的复活是那第一把麦穗,证明整片田必要收割。以色列人手里那一筐,指向的是同一种逻辑——神先给一点,让人敢信全部。而那段"我祖原是一个将亡的亚兰人"的背诵,后来成了教会每次领圣餐时做的事:我们也是把一段被拯救的历史说出来,手里也捧着一点点饼和杯,作为将来筵席的凭据。
镜子
你有没有发现,人越顺利,越容易把自己的来历讲得体面一点?升职之后回顾过去,我们倾向于把那些年讲成"努力终有回报";房贷还完了,我们说"总算熬出来了"。这一章不允许这种叙述。它让你在最有资格自夸的那一刻,先说出你曾经是谁:那个差点撑不住的人、那个被人辜负的人、那个在半夜里向 神哀求的人。这不是自我贬低,而是准确。若你把来历讲错了,你手里的东西就会变成你的功劳,而功劳是不会流向孤儿寡妇的。
今天就做一件事:拿起一样代表你所得之物的东西——薪水单、钥匙、孩子的照片,握在手里,出声把第十节说出来:"耶和华啊,现在我把你所赐给我地上初熟的土产奉了来。"说完,把它放下。
细节
"我祖原是一个将亡的亚兰人"。这句话放在丰收典礼里,几乎是刺耳的。"将亡"这个词在希伯来文里('oved)也有"漂流、迷失"的意思,像一只找不到羊群的羊。亚兰人,是外族人的说法;以色列人被要求在圣所里承认,我们的祖宗不是本地贵族,是从外面流浪进来的、眼看就要消失的一小撮人。更值得停下来想的是:神没有删掉这一句。他本可以让他们只说"我祖是亚伯拉罕,你向他起誓"。可他偏要他们说出那个濒死的、无名的、漂流的形象。仿佛 神知道,人若忘了自己曾经差点不存在,就不会再向流浪的人开门。
主角
真正的主角在第七节露面:"耶和华听见我们的声音,看见我们所受的困苦、劳碌、欺压。"听见,看见。这是一个不遥远的 神。他不是先制定计划再执行,经文的次序是:哀求、听见、看见、然后伸出膀臂。第十五节让人再一次求他"从天上、你的圣所垂看",好像以色列人学会了一件事:这位 神的本性是会低头往下看的。而这一章最难理解、也最动人的是末尾那种相互:"你今日认耶和华为你的 神……耶和华今日照他所应许你的,也认你为他的子民。"全能者竟然也需要被认领,也愿意公开承认这群人是他的。这不是律法的语言,这是婚约的语言。
听众画像
说这话的人还站在约旦河东岸,一块田都还没有。摩西让他们背诵的,是一件他们还没做过的事:等你进去了,得了那地,住下来了,你要这样说。对第一代人来说,这是遗言;对后来每一代在秋天提着筐子上耶路撒冷的农人来说,这是把自己接进一段不是自己亲历的故事里。注意他说的是"苦害我们""领我们出了埃及"——出埃及的那代人早死在旷野了,可背诵的人必须说"我们"。这对一个从没见过埃及的农家孩子是很奇特的训练:你的身份不是你的经历给的,是这个群体的记忆给的。寄居的外邦人也被邀请一同欢乐(第十一节),因为一个记得自己曾经漂流的民族,门槛应该是低的。
默想
若要你在 神面前用一句话说出自己的来历,你会诚实地怎么说?你最想跳过的是哪一段?
你手里最近这一筐"初熟的",有谁因它吃饱了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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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 Deuteronomy 26 的常见问题
关于这段经文最常见问题的简要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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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兄姊妹在 Deuteronomy 26 的分享
来自读者与编辑团队对这段经文的领受、祷告与感恩。
求你从天上,从你的圣所垂看,赐福给你的百姓以色列与你所赐给我们的地,就是你向我们列祖起誓赐我们流奶与蜜之地。”
说这句话的人,刚刚做完一件事:把第三年的十分之一全数拿出来,分给利未人、寄居的、孤儿和寡妇,让他们在自己城里吃饱。手里的篮子空了,仓里的粮少了,他才抬头说,求你垂看,求你赐福。
我们常常是倒过来的。先求神看顾,等日子宽裕了,再谈奉献。可这里的次序是:先松手,再祷告。因为真正相信地是神赐的人,才敢把地里的出产分出去;真正知道福气从天上来的人,才不必死死攥住手中的那一点。
你有没有发现,他求的不只是「赐福给我」,而是「赐福给你的百姓以色列与你所赐给我们的地」。他把自己放进了一群人里面。一个刚喂饱了孤儿寡妇的人,祷告的心是宽的。
今天你手里攥着什么,使你不敢祷告?
父啊,我常常忘记自己是被你领出来的人。回头看,那些我以为过不去的日子,其实都有你伸出的膀臂在托着。不是我聪明,不是我运气好,是你亲自动手,把我从捆住我的地方带了出来。
有些捆锁现在还在,我还在里面挣扎,心里也会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听见。求你让我记得你从前怎样待我,好叫我今天还敢指望你。
求你再一次向我伸出手。不是因为我配,是因为你一向如此待你所爱的人。让我活得像一个被释放的人,不再回头去抱住那些早已放下的重担。
谢谢你从来没有松开我。
你进去得了耶和华你神所赐你为业之地居住,”这句话是摩西在旷野里说的。那时候他们脚下还是沙土,前面还有约旦河,还有城墙高大的迦南。神却已经用“得了”“居住”这样笃定的字眼,描绘他们还没踏进去的日子。
更要紧的是接下来的话:到那日,要把地里初熟的土产装在筐子里,带到神面前。还没有收成,神就先教他们怎样奉献收成。因为祂知道,人在旷野里容易想念神,一旦住进好房子,吃饱了,就容易忘了这地是谁赐的。
你今天在等的那件事,若真的成了,你会是什么样子?是记得筐子,还是只记得仓房?神预先吩咐,是因为祂舍不得你在丰收里走失。求神让你在还没得着的时候,就先学会感恩的姿势。
那天在摩押平原,以色列人站着说了一句话:我们认耶和华为我们的神。然后神也回话了:“耶和华今日照他所应许你的,也认你为他的子民。”
两边都在说“我认你”。可这两个“认”的分量不一样。你的认,是今天才做的决定,昨天你还在旷野发怨言。他的认,却是“照他所应许你的”,那应许比你早了几百年,在你祖宗还没进埃及的时候就说出口了。所以你今天的选择,其实是踩在他更早的选择上面。
还有一个次序值得你慢慢看:先是“认你为他的子民”,后面才是“使你谨守他的一切诫命”。不是你守得够好了,他才肯认你;是他先认了你,才开始教你怎样活得像他的儿女。
你有没有把这个次序弄反过?许多人整天在赚一个早就属于自己的名分。今天你可以停下来,听他先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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