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斯帖记 5
经文
第三日,以斯帖冒死穿上朝服站在王宫内院,王向她伸出金杖,两次许诺"就是国的一半也必赐给你"。她却什么也不求,只请王带着哈曼来赴筵席;席上又只求他们明日再来一次。哈曼欢欢喜喜出宫,唯独在朝门看见末底改不肯起身,回家数算自己一切的荣耀之后说出那句要命的话:这一切与我无益。当夜,他叫人做了五丈高的木架。
核心
这一章里没有一次提到 神。没有祷告的记录,没有天使,没有异梦。可是全章都在讲一件事:谁真正掌权。王随时可以杀人,哈曼手上握着灭族的诏书,以斯帖只有一件朝服和一次机会。然而王的心竟然"施恩于她",哈曼的喜乐竟然被一个坐在朝门的犹大人彻底毁掉。 神在这卷书里不署名,却处处按着自己的意思拨动人心的方向。这对我们是一种奇怪的安慰:你信仰生活中那些看不见神迹的日子,并不是 神缺席的日子。祂常常正是在你以为一切都要靠自己撑住的时候,最安静地在做工。
一脉相承
以斯帖走进内院这一步,是圣经里一再重复的图画:有人替一群不能自救的人,站在掌权者面前。她没有召唤的权利,只有被拒绝的可能;她所依靠的不是律法,而是"若在王眼前蒙恩"。这是代求者的姿态。希伯来书说我们可以"坦然无惧地来到施恩的宝座前",那份坦然不是因为我们比以斯帖更有资格,而是因为已经有一位替我们进去了,并且不是冒着死的风险,而是实实在在地死了一次。以斯帖伸手摸杖头的那一刻手在发抖;我们伸手的时候,那杖早已为我们伸出来了。
镜子
哈曼是这一章的镜子,而且照得让人难受。他有财富,有众多儿女,有王的抬举,有王后单独设的筵席,两次。清单长得可以炫耀一整晚。然后他说:"只是我见犹大人末底改坐在朝门,虽有这一切荣耀,也与我无益。"
你知道那个"只是"。孩子成绩不错,只是隔壁那家更好。项目做成了,只是升职的是别人。主日讲道被人夸了,只是有一个人始终不点头。哈曼的悲剧不是他没有得到,而是他所得到的一切,都被一个不肯起身的人抵消为零。当你的喜乐取决于某个人对你的态度,你就把自己交在那个人手里了;而你为他造的木架,最后总是自己上去。
今天做一件事:拿出纸,写下那个"只是"——那个一想起就让你所有的好都变淡的名字。然后在名字旁边写下你已经从 神手里白白得着的三样东西,读一遍,把纸撕掉。
当时的听众
最早读这卷书的,是散居在波斯帝国各城、没有圣殿、没有先知、没有大卫子孙作王的犹太人。他们的生存完全悬在异邦政令上。所以他们听这一章,听的不是宫廷八卦,而是自己的处境:一个犹大女子站在内院,等一根金杖决定她的死活。他们太熟悉这种等待了。当他们听见"王见王后以斯帖站在院内,就施恩于她",那不是浪漫情节,那是一整个民族松了一口气。他们也听懂了末底改的不动身:在权力面前不下跪,代价可能是灭族,但身份就是这样保住的。
细节
"第三日"三个字,很容易滑过去。第四章末,以斯帖吩咐禁食三天三夜,然后说"我若死就死吧"。第三日,就是禁食到了尽头、力气用完的那一天。她不是在体力最好的时候进去的,是在饿到虚弱、脸色发白的时候穿上朝服。波斯宫廷讲究仪容,她偏偏在最不体面的状态下去争取一次觐见。这里面有一个属灵的次序:她先在暗处倒空自己,然后才在明处站住。我们常常想反过来做,先在人前撑住,再回家补祷告。以斯帖的顺序是:先禁食,再穿朝服。
背景
时间大约在主前五世纪,波斯王亚哈随鲁在书珊城的王宫。哈曼的灭族诏书已经发出,日子已经抽签定下,帝国的驿马已经把死亡通告送到各省。宫廷规矩极严:未奉召擅入内院者处死,除非王伸出金杖。而王后其实并不比宫女安全,前一位王后瓦实提就是因为不听召唤被废的。以斯帖有名分,没有把握。哈曼则站在权力顶点,是宰相,是唯一被王后单独邀请的臣子。末底改坐在朝门,穿着刚脱下麻衣的身子,什么权力也没有,只有不起身的自由。整章的张力就在这里:最有权的人最不快乐,最无权的人让他失眠。
默想
你生命里那个"虽有这一切荣耀,也与我无益"的"只是",是谁或是什么?你愿意让它继续替你决定你的喜乐吗?
以斯帖先禁食三日,才穿上朝服。在你要面对的那件难事之前,你有没有给自己留下倒空和安静的时间,还是只顾着把外面撑住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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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日哈曼心中快乐,欢欢喜喜地出来;但见末底改在朝门不站起来,连身也不动,就满心恼怒末底改。”
他刚从王后的筵席出来,满朝文武里只有他被请去,这是何等的荣耀。可是走到朝门口,一个人没有起身,他一整天的快乐就塌了。
你有没有发现,哈曼拥有的是全部,缺的只有一点点。而那一点点,足以吞掉全部。
我们常以为得着够多就会满足。其实不满足的心,是无论得多少都要在人群里搜寻那个不肯抬头看你的人。哈曼后来为末底改预备了木架,也把自己挂了上去。
今天不妨安静问问自己:有没有哪一个人的眼光、哪一句没听见的称赞,正在掳掠你本该有的喜乐?神已经给你的那些恩典,是不是正被这一点点的缺口漏光了?
真正的平安,不在于人人都向你低头,而在于你已经向那位配得的低了头。
哈曼刚从王后的宴席上回来,本该是他一生最得意的时刻。可他回到家,说不出的却是那些荣耀,而是「我见犹大人末底改坐在朝门,虽有这一切荣耀,也与我无益」。他的妻子和朋友给出的建议很干脆:「不如立一个五丈高的木架……然后你可以欢欢喜喜地随王赴席。」
请注意那四个字:欢欢喜喜。原来他的喜乐需要一个人死掉才能成立。五丈高,几乎是十米,不只是要杀人,是要全城都看见他赢了。
「哈曼以这话为美」,最亲近的人给他递上刀,他竟觉得这话真好听。
我想问你一件事,也在问我自己:你心里有没有一个「末底改」?某个人的存在,让你所有的成就都变得无味。你身边的人若顺着你的意思说话,你会不会也觉得那话很美?
那木架最后立在那里,等的却是哈曼自己。
「哈曼暂且忍耐回家,叫人请他朋友和他妻子细利斯来。」
注意「暂且忍耐」这四个字。他在王宫门口没有发作,脸上大概还是体面的,可是那口气并没有消,只是被他带回了家。忍耐若不通向饶恕,就只是延后的爆发。
更要紧的是他回家第一件事:召集朋友和妻子。他不是去安静,不是去反省,而是去找一群会附和他的人。果然,他数完自己的财富、儿女、尊荣之后说,只要看见末底改坐在朝门,这一切于他都无益。而那群人给他的回应,就是造一座五丈高的木架。
你我心里堵着一件事的时候,会先打电话给谁?会找那个替你添火的人,还是那个敢对你说「你这样想不对」的人?有时候我们不是在寻求帮助,是在寻求许可。哈曼身边不缺人,缺的是一个肯拦住他的人。
那个能扎心地劝你的朋友,是神给你的保护,不要因为他的话不好听,就渐渐不再找他。
主啊,我承认自己里面也有那种想要被人看见的心。数算自己的成绩、地位、别人的称赞,好像只有这样才觉得站得住。可是我知道,堆得再高,心里那块空的地方还是空的。哈曼拥有的那么多,仍旧被一个人的态度搅得不得安宁,这提醒了我,靠人的眼光活着,永远不会真正满足。
求你медленно医治我的不安全感,让我在你面前学会安静。不是因为我做成了什么,而是因为你先爱了我。当别人不认可我的时候,帮助我不必去证明什么;当别人称赞我的时候,也求你保守我不被冲昏头脑。
愿我数算的,是你的恩典,不是我的功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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