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斯拉记 3
经文
七月到了,散居各城的以色列人"如同一人"聚到耶路撒冷。祭司耶书亚和总督所罗巴伯领头做的第一件事不是砌墙、不是盖殿,而是"建筑以色列 神的坛",在原有的根基上重立祭坛,照摩西律法献早晚的燔祭,守住棚节,补上月朔和一切圣节的祭。那时"耶和华殿的根基尚未立定"。随后他们雇石匠木匠,用粮食酒油换西顿人、泰尔人从黎巴嫩运来的香柏木,走当年所罗门走过的同一条海路。第二年二月正式动工,殿的根基立定那天,祭司穿礼服吹号,亚萨的子孙敲钹,照大卫所定的例歌颂:"他本为善,他向以色列人永发慈爱。"然而见过旧殿的老年人放声大哭,年轻的放声欢呼,两种声音混在一起,远处的人分辨不出哪是哪。
核心
这一章的神学重心在一个顺序上:坛先于殿,敬拜先于建筑。归回的人手里几乎什么都没有,墙是破的,邻国的敌意是真的,经文毫不掩饰地说他们"因惧怕邻国的民"。可他们照样筑坛献祭。这告诉我们,人与 神的关系不是等条件齐备才开始的项目,而是在废墟上、在恐惧未除时就能重新接通的盟约。更要紧的是他们唱的那句话。"他本为善,他向他们永发慈爱",这是圣殿落成时唱过的诗,是诗篇一次次反复的副歌,核心词是"慈爱"(hesed,盟约中不离不弃的信实)。七十年前这同一句话曾在荣耀的殿里响起,如今在一片地基上再唱一次,内容一字未改。 神的善良不随建筑物的规模浮动。被掳没有废掉盟约,只是把它剥到只剩本相:不是殿保证 神的同在,而是 神的慈爱保证殿还会再有。
一条主线
耶路撒冷快要被毁的时候,耶利米说过一句听上去不合时宜的预言:在这荒凉得连牲畜都没有的地方,必再听见欢喜快乐的声音,必再听见人唱"耶和华本为善,他的慈爱永远长存",必再有人带感谢祭进殿。以斯拉记三章11节几乎就是那张回执单:预言兑现了,一字不差,连歌词都对得上。但这条线没有停在第二殿。几十年后哈该先知要去安慰那些哭的老人,告诉他们这后来的殿荣耀必大过先前的,理由不是建筑升级,而是有一位要来。四百多年后,那一位真的站在这座殿的院子里,说:拆毁这殿,三日内我要再建立起来。他指的是自己的身体。坛先于殿的顺序,到他那里合成了一件事:他既是坛上的祭,也是 神亲自居住的殿。
镜子
那种混在一起、分辨不出的声音,你大概认得。第二次创业的开业那天;再婚的婚礼上;化疗结束后第一次回去上班,体力只剩一半,同事鼓掌,你却想躲进楼梯间;教会从三百人剩到四十人,终于又有人决志受洗。欢呼是真的,眼泪也是真的,而且不是信心不够才流的。经文一点没有责备那些老年人,也没有让年轻人闭嘴,它只是如实记下:两种声音一样大,传到远处。 神听得出来,并且都收下。被掳不能倒带,失去的那部分不会以原样归还;但地基重新立定,是真的立定了。今天找个没人的地方,把第11节那句"他本为善,他向以色列人永发慈爱"大声念出来,然后向 神说出那件至今一想起就想哭的事的名字。念出声,别只在心里想。
背景
时间是主前538年前后,居鲁士灭巴比伦不久,下诏准犹大人回乡。回来的约五万人进入的不是一个国家,而是波斯帝国底下一个叫"耶胡德"的小省。所罗巴伯是大卫的后裔,却只能做省长,身上挂着波斯的任命;耶书亚是大祭司的孙子,祖父约萨达是被掳走的那一代。城墙还塌着,周围住着七十年来填补空地的各族人口,他们不欢迎这批带着诏书回来的人。所以第3节那句"因惧怕邻国的民"不是修辞,是治安状况。他们付给石匠木匠的是银子,付给西顿人泰尔人的是粮食、酒、油,没有大批金银。整件事是在没有国王、没有军队、没有安全感的条件下开工的。
当年的读者
最早读到这段记载的,是后来几代住在耶路撒冷的人。他们的殿一直不大,税照交,总督是波斯派的,节期照过却总觉得差一点。对他们来说,这一章最要紧的不是工程进度,而是三个名字:摩西的律法书、大卫所定的例、亚萨的子孙。记录者在反复确认同一件事——我们还是那个民族,祭照摩西的规矩献,诗照大卫的定例唱,领唱的还是亚萨的后人。被掳切断了王朝、国土和殿,却没有切断这条线。另外他们一定注意到:哭的人被写进了圣经,而且写在欢呼的人旁边。对一个每天都在"不如从前"的阴影里过日子的群体,这是极大的体恤。
细节
第7节那段物流清单,读经时很容易一眼滑过去:银子给石匠木匠,粮食酒油给西顿人、泰尔人,香柏树从黎巴嫩放到海里,浮海运到约帕。这是在复刻所罗门。当年建第一座殿,推罗王希兰也是把黎巴嫩的香柏扎成筏子浮海送来,所罗门也是用麦子和油付账。同一片山林,同一条海路,同一种付款方式。这批穷得叮当响的归回者,刻意沿用了四百年前的供应链。规模差得太远,姿态却一模一样。他们是在说:这不是另起炉灶,这是接着建。有时候忠心不表现为做大事,而表现为固执地按老规矩做小事。
默想
在你身上,哪一件事是"见过旧殿"的记忆,至今让你在新的恩典面前仍然流泪?你愿意让这两种声音同时存在,而不急着压下其中一个吗?
如果 神的慈爱不随建筑物的规模浮动,那么你现在手里那个"地基尚未立定"的局面,最该先立起来的"坛"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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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 Ezra 3 的常见问题
关于这段经文最常见问题的简要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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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斯拉记 3 在今日为何仍有意义?
弟兄姊妹在 Ezra 3 的分享
来自读者与编辑团队对这段经文的领受、祷告与感恩。
主啊,他们只是立好了根基,还远远没有完工,却已经吹号、击钹,放声赞美你。求你也教我这样活着:不等一切都齐备、不等结果好看,就先认出你的信实,先开口感谢。
我手里有许多未完成的事,心里也有许多还没成形的盼望。我常常觉得这样的开头太小、太慢,不值得庆祝。但你看重的是根基是否扎在你身上,而不是楼有多高。
求你让我今天就在这未完的地方赞美你,相信那位开了头的,必亲手做完。
主啊,我心里也有那样复杂的声音。一边是欢呼,一边是眼泪,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庆祝,还是在哀悼。
我记得从前的日子,那时的光景似乎更好、更完整。如今摆在眼前的,看起来这样小,这样不如从前。我一面感谢你让我重新开始,一面又忍不住为失去的叹息。
求你收下我这两种声音,不必我先把它们理清楚。你既然看顾一个重新奠基的开始,也必看顾我这颗一半欢喜、一半破碎的心。
教我不轻看微小的起头,因为动工的是你。愿我在哭声与笑声交织的时候,仍然相信你正在做新事。
圣殿还没有影子,地基都未曾奠下,他们却已经在废墟上烧起了火。经文说:“其后献常献的燔祭,并在月朔与耶和华的一切圣节献祭,又向耶和华献各人的甘心祭。”
注意那个“常”字。不是一次盛大的献祭,而是早晨一次,黄昏一次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。被掳七十年,这个节奏断了;如今他们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把断掉的节奏重新接上。
我们常以为要等一切整齐了才好好敬拜:等心情平复,等工作稳定,等那段破碎的关系修好,等生命看起来像一座完工的殿。可是归回的人没有等。他们在瓦砾堆中筑起一座坛,就开始烧了。
还有最后那句:“各人的甘心祭。”规定以外的,没有人要求的。一个刚从流亡回来、一无所有的人,仍然想多给一点。
你今天的敬拜,是不是也可以不等了?
废墟还在,圣殿的地基都没有立起来,他们却先搭起了棚。
住棚节是要人离开屋子,住进临时的枝叶棚里,回想祖先在旷野漂流的四十年。这群刚从巴比伦回来的人,其实不必刻意去回想,他们本来就一无所有,本来就住在残破的城里。可他们偏偏照着律法书上所写的守这节期,仿佛在说:我们仍然是那群在旷野被神喂养的百姓,神从前怎样带我们走过来,如今也一样。
更叫我留意的是那句"按数照例献每日所当献的燔祭"。不是一次盛大的献祭就了事,是每一天,按着当天的份量,一天一天地献。信心常常不是轰轰烈烈的一场决志,而是明天早晨还愿意再来一次。
你此刻的生活,也许地基还没打好,看不见成形的样子。但今天这一份,你献了吗?神要的从来不是完工的殿,是每日肯来的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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