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篇 35
经文
这是一首被诬告者的祷告。大卫先求 神拿起盾牌和枪,亲自替他上阵,又求那些暗设网罗的人自己掉进坑里;接着他翻出一笔旧账:当这些人生病时,他曾披麻禁食为他们哀哭,像为自己的弟兄、像为母亲守丧,如今他落难,他们却聚在一起撕裂他、咬牙嬉笑。诗的末了,他三次呼求 神"不要闭口"、"不要远离",并许诺:你一旦判清我的事,我的舌头就要终日论说你的公义。
核心
这首诗最刺人的地方,不是咒诅,而是大卫始终没有自己动手。他有能力报复,却把整件事挪到 神的法庭上:"求你按你的公义判断我。"他不是放弃公义,而是拒绝由自己来执行公义。这是圣经伦理里一个极容易被跳过的分界线:把愤怒交给 神,和把愤怒憋回肚子里,是两回事;把仇敌交给 神,和替 神处置仇敌,更是两回事。第22节是全诗的支点:"耶和华啊,你已经看见了。"被误解的人最深的渴望不是报复,是被看见。 神看见了,所以我的手可以放下。
一条主线
第19节"无故恨我的",耶稣在最后的晚餐上引用来形容世界对祂的态度(约翰福音15章)。第11节"凶恶的见证人起来,盘问我所不知道的事",在公会审判耶稣的夜里一字不差地重演。大卫只是被冤枉,耶稣是被冤枉到死;大卫求 神伸冤,耶稣把自己交给那按公义审判人的主。所以这首诗不是旧约的粗野残余,而是走向十字架的那条路上的一段脚印。保罗后来说"不要自己伸冤,宁可让步"(罗马书12章),不是取消诗篇35篇,是接着它说下去:伸冤的权柄确实存在,只是不在你手里。
镜子
那个在会议上抢走你功劳的同事;那个你曾经熬夜照顾、现在在家族群里带头说你坏话的亲戚;那个你为他禁食祷告过、如今拿你的难处当笑话讲的弟兄。第13节的扎心之处在于:大卫不是被陌生人伤害,是被他曾真心善待过的人伤害。"他们向我以恶报善,使我的灵魂孤苦。"你心里那本账是真的,不是小气,是真的。这首诗允许你把它摊开,但只摊在一个人面前。它不允许你摊在同事面前、在家族群里、在那条你已经写好却还没发出去的消息里。
今天就找十分钟,一个人关上门,把那个名字出声说给 神听,连你心里最狠的那一句也照说不误,说完就停,不把那句话再对任何活人说第二遍。
那个问题
第8节怎么办?"愿他暗设的网缠住自己!愿他落在其中遭灾祸!"第26节还要看他们"披惭愧,蒙羞辱"。说这只是文学夸张,是糊弄人;说基督徒可以照念不误,也不诚实。可以说的是:这些话是祷告,不是计划;是请求,不是行动。大卫把最黑的那一面端到 神面前,而不是端到刀剑上。但张力并没有被解决——求仇敌蒙羞,和爱仇敌,在这首诗里还没有相遇。它们要到各各他才相遇,而且是以耶稣自己落入那张网的方式相遇。在那之前,我们得承认:这首诗比我们习惯的敬虔更野,也比我们习惯的沉默更诚实。
主角
大卫在这首诗里的情绪是摇摆的,这摇摆本身就值得注意。他从军事意象(盾牌、枪)跳到法庭意象(见证人、判清我的事),从咒诅跳到"我的心必靠耶和华快乐",又跌回"你看着不理要到几时呢"。他不是一个情绪稳定的属灵模范,他是一个被围攻的人在真实地喘气。最动人的是第10节:"我的骨头都要说。"赞美从骨头里出来,不是从嘴上。一个被撕裂的人,身体最知道 神救了他没有。他的灵性不在于没有愤怒,而在于愤怒始终有一个正确的收件人。
背景
诗题归于大卫,场景很像他被扫罗追捕、宫中流言四起的那些年。古代近东没有检察官,一桩案子的成败全看证人,所以"凶恶的见证人起来"不是嘴上吃亏,是可能要命。再加上那是一个荣辱分明的社会:张口、咬牙、挤眼,都不是小动作,而是公开的羞辱仪式,等于当众宣告"这个人完了"。大卫没有军队、没有官司可打,手里只剩祷告。于是他请 神同时担任三个角色:拿盾牌的战士、听案的审判官、为他辩护的那一位。理解这一层,第17节的"要到几时呢"就不是矫情,是一个走投无路的人在数日子。
反思
你心里那笔"以恶报善"的账,最近一次是在 神面前打开的,还是在别人面前打开的?
如果 神明天就"判清你的事",你会像第28节那样终日论说祂的公义,还是会觉得祂判得还不够狠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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