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前书 2
经文
彼得先要读者把恶毒、诡诈、假善、嫉妒和毁谤的话都丢掉,像刚出生的婴孩渴慕奶那样渴慕纯净的灵奶。接着他换了图像:主是"被人所弃"却被 神拣选的活石,而信他的人也成了活石,被建造成灵宫、圣洁的祭司。然后是身份的宣告:"惟有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,是有君尊的祭司,是圣洁的国度,是属 神的子民。"最后落到最难走的路上:客旅寄居者要在外邦人中品行端正,顺服掌权者,连家奴也要顺服乖僻的主人,因为基督受苦时"被骂不还口"。
核心
这一章的骨架是:身份先于行为。彼得没有先说"你们应当如何",而是先说"你们是谁"。而他说出的那句话,若你听懂了,会震动:"你们从前算不得子民,现在却作了 神的子民。"算不得子民,是一个没有名字的群体。罗马世界里,身份等于一切:公民权、家世、行会、族裔。彼得写信的这些人多半什么都没有。 神却把最尊贵的头衔给了他们:君尊的祭司。祭司的职分不是特权,是任务——"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"。有了这身份,才谈得上忍受不公时还能不还口。
贯穿的主线
"被拣选的族类,是有君尊的祭司,是圣洁的国度"这些词不是彼得的创作。它们出自出埃及记十九章,西奈山下 神对刚出埃及的奴隶群体说的话。彼得把只属于以色列的封号,原封不动地放在小亚细亚一群混杂的外邦人身上——因为基督是那块房角石,一切都以他为准来重新丈量。同样,"从前算不得子民"回响着何西阿书里那个刺人的名字"非我民"。 神当年怎样为背约的以色列改名,如今就怎样为从未有过名分的外邦人改名。被匠人丢在一边的石头成了整栋建筑的支点,这就是整本圣经的节奏。
镜子
彼得的话最扎人的地方在于:他不是写给有权改变处境的人。他写给那些明天早上还得回到同一个乖僻主人手下的人。你或许有一个不公正的上司,一个把你的信仰当笑话的亲戚,一个在背后给你贴标签的同事。彼得没有教你反击,也没有教你麻木,他教你把判决权交出去:基督"受害不说威吓的话,只将自己交托那按公义审判人的主"。这不是软弱,是把手从自己伸不到的地方收回来。
今天就做一件事:写下那个最近伤害你的人的名字,出声对 神说一句"我把他交给按公义审判人的主",然后把纸收起来,不再在心里重审这个案子。
一个细节
"活石"这个词在当时听来近乎荒谬。石头正是死的、不动的、沉默的东西。而彼得写信去的那些城市——以弗所、别迦摩一带——遍地是宏伟的石造神庙:白色大理石的柱廊,清早祭牲的血腥味,香料与焚烧脂油的烟气,几十级的台阶。基督徒没有庙,没有神像,没有祭坛,在外人眼中这就是"无神"的证据。彼得说:你们就是那座殿。会走路、会呼吸、被人吐口水的石头,一块一块被 神亲手垒上去。你们献的是"灵祭",藉着耶稣基督献上,才是 神所悦纳的。
最初的读者
收信的人分散在本都、加拉太、亚细亚这些行省,多数不是有产阶级。信中特别对"作仆人的"说话,说明会众里家奴占了相当比例:住在主人的院子里,睡在门边,身体不属于自己,主人心情不好时挨打是常事。他们信主之后处境更糟,因为退出行会的祭祀就等于丢掉生计与人际网络,于是被"毁谤你们是作恶的"。在这样的空气里听见"你们是被拣选的族类,是有君尊的祭司"——那是一个奴隶被称为祭司。这句话在他们耳中不是抽象神学,是一次身份的翻转。
一个难题
那么第十八节要怎么办?为什么彼得不说"奴隶制是罪,废除它"?诚实地说,他没有说。他写给无权的人,教他们在无法改变的处境里如何不失掉灵魂,而不是为主人的权力提供辩护——这封信从头到尾没有一句安慰施暴者的话,反而说"因行善受苦,能忍耐,这在 神看是可喜爱的",意思正是:你受的是冤屈。顺服不等于承认那是义的。基督"被骂不还口",可十字架恰恰是对不义最响的控告。这张力我不打算替彼得抹平。他给的不是社会方案,是一条在夜里也走得下去的路:归回你灵魂的牧人监督。
反思
如果"君尊的祭司"是你真实的身份,那么明天早上你要进入的那个房间——办公室、教室、厨房——你在那里的祭司职分具体是什么?
你心里有哪一件案子,是你一直不肯交给"按公义审判人的主",宁愿自己反复开庭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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彼得写这句话的时候,读信的人里有不少是家仆。他们挨过打,受过冤枉,身上可能还带着鞭痕。彼得就在这样一群人面前说:“因他受的鞭伤,你们便得了医治。”
这句话不轻。你身上的伤是真的疼,他身上的伤也是真的疼。不同的是,你的伤是别人加给你的,他的伤是他自己走上去承担的。“他被挂在木头上,亲身担当了我们的罪”,“亲身”这两个字,是不能替代、不能转手的意思。没有代表,没有中间人,是他自己的身体。
我们常常盼望神把伤口拿走。彼得却指着另一处伤口说:医治在那里。不是伤消失了,是伤有了归处。
你今天心里那道还在渗血的地方,不必假装它不疼。只是要知道,有一位比你更早、更深地疼过,而他疼,是为了让你能“在义上活”。
彼得写这句话的时候，眼前是一群被主人苛待的仆人。他们没有申冤的地方，没有可以上告的衙门。彼得没有说"忍一忍就过去了"，他说的是耶稣："他被骂不还口；受害不说威吓的话，只将自己交托那按公义审判人的主。"
请注意那个"交托"。主耶稣的沉默不是把委屈咽下去，堵在心里发霉。他是把整件事，连同那些辱骂他的人，一并放到父的手里。他没有放弃公义，他只是不再自己动手讨。因为他知道有一位比他更看重公义的，正在看着。
我们大多数人做不到不还口，是因为心里有个声音说：我若不为自己说话，就没有人替我说了。这句话若是真的，沉默确实太可怕。可它不是真的。
今天你心里那件没人知道的冤屈，你是压着它，还是交出去了？压着的东西会变酸，交出去的东西有人管。
有时候闭上嘴，是信心最难的一种表达。
父啊，谢谢你让我自由，不再被罪捆住，也不再靠着讨好谁而活。可我也知道自己会拿自由当借口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，想推开谁就推开谁，还给自己找一个听起来很属灵的理由。求你光照那些我不愿承认的角落，别让我用"我有权利"来遮盖心里的自私和苦毒。
愿我的自由不是为了自己舒服，而是能腾出手来服事人。今天在家里、在工作中，让我甘心做你的仆人，在小事上诚实，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也守住良心。你既然用这么大的代价把我买回来，就求你天天提醒我，我属于你。
彼得写这句话的时候，眼前是一群作仆人的信徒。他们的主人不讲理，动辄责打，而彼得对他们说：“你们蒙召原是为此；因基督也为你们受过苦，给你们留下榜样，叫你们跟随他的脚踪行。”
“榜样”这个词，在当时是指老师写好的字帖，让孩子一笔一笔照着描。不是远远看着欣赏，是把自己的笔按在他的笔画上，慢慢地走一遍他走过的路。
所以你今天所受的委屈，那句咽下去的辩解，那个明明可以还回去却没有还的手，都不是白费。你正在描他的字。
只是要问自己一句：我描的，真是他的笔画吗？他受苦的时候，“并没有诡诈”，“被骂不还口”。有时我们受苦，心里却在记账，在等一个翻盘的日子。那就不是跟随脚踪，那是绕道而行。
他先走过了，脚印还在。你不是一个人在走这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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