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弗所书 2:9
经文
一座城里到处刻着捐款人的名字：柱廊上、剧场的座位上、浴场的门楣上，谁出了钱，谁的名字就凿进石头，一代一代被人念出来。保罗在这样的城里写信给以弗所的信徒，写到救恩的时候，他像是伸手把那块石碑推倒了：「你们得救是本乎恩，也因着信；这并不是出于自己，乃是 神所赐的；也不是出于行为，免得有人自夸。」这一节话很短，却把人最后一点可以邀功的余地堵死了。救恩不是你交上去的工程，不是你攒够的功德，不是你名字该被刻上的理由。保罗甚至说出了 神这样做的目的：免得有人自夸。
核心
我们常把「不是出于行为」当作一道神学门槛，跨过去就算信得正确。但保罗给的不是门槛，是动机： 神刻意安排了一条不留功劳的路。在一个靠恩庇与回报运转的社会里，这几乎是冒犯。罗马世界的人际关系是债务链条：有人施恩，你就欠着，你得回报，哪怕用一生的忠诚去还。而保罗说， 神的恩典断开了这条链条，不是因为你无力偿还所以他宽免，而是因为他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让你还。前面几节说得更重：人原是「死在过犯罪恶之中」，死人不可能自我筹措任何东西。所以不自夸不是一种谦虚的姿态，而是对事实的承认。真正的问题不是你有没有资格夸口，而是你一旦夸口，就等于否认自己曾经是个死人。
主线
把这一节放回救恩历史里看，它一点也不新。以色列进迦南之前，摩西几乎是预先堵住他们的嘴：你能得这地，不是因为你的义，是因为那地之民的恶，也因为神向列祖所起的誓。土地是礼物，不是工资。以色列后来忘了这件事，把割礼、圣殿、律法一点点变成可以出示的凭证，变成「我们是自己人」的证明。保罗在这封信里正是跟这种心态较劲：他提醒以弗所的外邦读者，他们从前「在所应许的诸约上是局外人」，没有凭证，没有族谱，没有任何能递上去的东西。而基督所做的，不是给他们补办一份凭证，是把整个凭证制度废掉。十字架上死的那一位，自己成了唯一的根据。恩典的逻辑从亚伯拉罕一路贯穿到各各他：神先给，人后活。
镜子
这节经文最先碰到的，往往不是你的罪，而是你的简历。你做了多年主日学老师，小组里有人因你信主；你在公司加班到别人都走了；你为父母的病跑了整年的医院；你奉献的数目没人知道但你自己记得。这些不是坏事，第10节还说神早就预备好叫我们去行。问题出在夜深时心里那句隐秘的话：「至少我比那个人强。」或者反过来，那句更折磨人的：「我做得还不够，神大概对我不满意。」这两句其实是同一块石碑的两面，都在用行为算账。保罗要拆的就是这块碑。今天做一件小事:拿一张纸,写下一件你最希望别人知道的「我做到了」,在它下面写上「这并不是出于自己」,然后出声念一遍,把纸撕掉。
互文
路加记下的那个法利赛人在殿里站着祷告,一条一条数自己的禁食和奉献,那是公开场合的自夸,是罗马世界每个人都懂的荣誉展示。耶稣说回家称义的是另一个捶胸的人。保罗在罗马书里把同一件事说成一句反问:既然如此,夸口在哪里呢?没有可夸的了。这两处和以弗所书合起来,显出一条一致的线:神救人的方式本身,就是为了取消人的比较。值得注意的是,保罗紧接着并没有让读者停在空手的状态里,第10节立刻说「我们原是他的工作」。工作这个词的主语是神,我们是成品,不是工匠。被造的东西不会为自己的形状邀功。
细节
「免得有人自夸」里那个「免得」,是一个表示目的的连接词。保罗不是说:顺便就没人能夸口了。他说:神这样安排,正是为了没人能夸口。这不是救恩的副作用,是救恩设计里的一道工序。而「自夸」在希腊文里是 καυχάομαι,意思不只是说大话,而是「把某件事当作自己站立的根基、当作可以在人前抬头的理由」。在以弗所那样的城里,这几乎是空气:谁捐了柱子,谁的名字在剧场第几排,谁有什么头衔,都是公开可查的。保罗说,神故意选了一条让石碑上刻不下任何人名字的路。恩典不只是慷慨,它还是一种拆除,拆掉人赖以站立却撑不住人的那块地基。
难题
可是这里有个让人不舒服的地方:神为什么这么在意人不能夸口?听上去像是他护着自己的荣耀,不许别人分一点。如果一个人就是努力了,为什么连承认自己努力过都不行?
诚实地说,经文没有替神辩解。但它给了一个线索:前面说我们从前「死在过犯罪恶之中」。死人的夸口不是骄傲,是错乱。神不让我们夸口,首先不是因为他舍不得荣耀,而是因为那种夸口建立在一件不存在的事上。一个被从坟墓里抬出来的人,若坚持说是自己走出来的,受损的不只是神的名声,还有他自己看清现实的能力。至于神为什么偏偏选了这条路,而不是一条让人多少有点份的路,保罗没有解释,只说他要把「极丰富的恩典」显明给后来的世代看。我们得暂且停在这里:这个答案不能完全安抚那个觉得自己被亏待的心,它只是把问题换了一个方向,让你先去看那位先爱了的神。
反思
当你回顾这一年,最想让人知道的那件事是什么?如果把它从你的「凭证」里拿掉,你还剩下什么可以站立的?
第10节说神早已预备好善行等着我们去行。既然行为不能换取救恩,那么今天的顺服对你来说,动机究竟是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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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 Ephesians 2:9 的常见问题
关于这段经文最常见问题的简要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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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弗所书 2:9 在今日为何仍有意义？
JL Group弟兄姊妹在 Ephesians 2 的分享
来自读者与编辑团队对这段经文的领受、祷告与感恩。
谢谢你让我这块普通的石头，也被安放在你的建筑里。我常觉得自己不起眼，可你说"各房靠他联络得合式，渐渐成为主的圣殿"，原来我不是孤零零地立着，是被你亲手量过、放在该放的位置上。
谢谢你给我身边这些弟兄姊妹。那位总记得为我代祷的，那位在我软弱时没有走开的，那位性格与我截然不同、却一次次磨出我耐心的，都是你放在我左右的"各房"。靠着基督，我们才彼此扣合得上。
也谢谢你用"渐渐"这个词。我还没有成形，还有许多粗糙处要被凿去，但你没有嫌弃，仍一天天地建造。这工程是你的，我就安心交在你手里。
因他使我们和睦，将两下合而为一，拆毁了中间隔断的墙。”
保罗写这句话的时候，耶路撒冷圣殿里真的立着一道墙。外邦人可以进外院，再往前一步就有石刻警告：越界者，死。那道墙不是比喻，是石头砌的，冷冰冰地告诉人，你不配靠近。
保罗说，基督把它拆了。不是开了一道小门，不是发了特许通行证，是拆毁。
更要紧的是原文那句话：他本身就是我们的和睦。不是他带来和睦，是他自己就是。所以和好从来不是一个条件，不是你先做到什么，神才肯与你和好；和好是一位，是那位被钉的主。
你心里有没有一道墙？你清楚它立在哪里，立了多少年，也清楚是谁在墙的那一边。你或许早已习惯了那道墙，甚至觉得它保护了你。
可拆墙的代价，是他的身体被拆开。他用自己的破碎，换你与神、与人之间那条走得通的路。
今天你愿意走过去吗？
「为要将两下藉着自己造成一个新人，如此便成就了和睦。」
你有没有注意到，保罗没有说神把外邦人改造成犹太人，也没有说把犹太人降格去迁就外邦人。祂造的是「一个新人」。那堵墙拆了以后，两边的人不是互相妥协着站在废墟旁，而是一同被重新造过。
这很扎心。我们处理关系的方式，常常是希望对方改得像我一点。夫妻之间、教会里、两代人之间，我们心里那本「规条」写得密密麻麻，谁不合格，谁就被挡在墙外。基督的办法却是先付上自己的身体，然后把我们两个人都放进祂里面重新塑造。
和睦不是谈出来的，是祂用十字架造出来的。
今天你心里挡着谁？求主别只拆那堵墙，也让祂在你身上造出那个新人来。
要将他极丰富的恩典，就是他在基督耶稣里向我们所施的恩慈，显明给后来的世代看。”
读到这里要停一停。前面几节说你本是死在过犯罪恶之中，神却叫你与基督一同活过来，一同坐在天上。你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，得救了，平安了。可保罗说，还有下文：神要把你拿出来给人看。
不是展示你的成就，是展示他的恩慈。在往后无穷无尽的世代里，当有人问“神的恩典到底有多丰富”，答案不是一段教义，是你。是那个本来已经死了、沉在自己的过犯里、毫无指望的你，如今却活着。
这就有点吓人，也有点温柔。吓人的是，你的一生竟被摆在这么大的场景里。温柔的是，神没有嫌弃你这块材料。他捡起你，不是为了修补一下凑合用，是要用你来证明他有多好。
今天你觉得自己一无可取的时候，记得：神看你，是看一件要被永远观看的恩典展品。而展品的价值，从来不在它自己，在那位把它放上去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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