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利米书 30
经文
耶和华吩咐耶利米把话写在书上,因为这些话要留给还没出生的人看:被掳的以色列和犹大必归回,重得列祖之地为业。接着经文陡然转入一幅惊恐的图画,男人像产妇一样用手掐腰、脸面发青,这是"雅各遭难的时候",大而无比的一日,"但他必被救出来"。神要折断颈项上的轭,兴起大卫王;他宣告伤痕深重、无药可医,又在同一口气里说"我必使你痊愈";帐棚归回、城邑重建、欢乐之声从中发出、君王从他们中间而出、亲近神,末了是那句立约的誓言:"你们要作我的子民,我要作你们的 神。"而这一章结束时并没有归于温柔,而是归于暴风:耶和华的烈怒转到恶人头上,不转消,直到他心中所拟定的成就。
核心
最扎人的是第14到17节的紧挨着。"我因你的罪孽甚大,罪恶众多,曾用仇敌加的伤害伤害你",然后是"我必使你痊愈,医好你的伤痕"。打伤的手和包裹的手是同一只手。我们习惯把审判与恩典分给两个不同的神,或至少分给两个不同的时代;耶利米不给我们这个方便。神的愤怒不是祂失控的情绪,而是祂对约的认真;祂的医治也不是祂心软了,而是祂对约同样的认真。所以才有第11节那句难以消化的话:"倒要从宽惩治你,万不能不罚你。"管教有分寸,却不被取消。
再看第21节,那里藏着整章最深的神学。君王不单要从他们中间出来,神还说"我要使他就近我,他也要亲近我;不然,谁有胆量亲近我呢?"这是一句关于圣洁的实话:靠近神是危险的,不是温情的。人需要一位有胆量、也被允许靠近的代表。而紧接着就是第22节的圣约公式。救恩的终点不是地产、不是国力,是归属:你们属我,我属你们。被掳的痛苦归根到底不是失去土地,是失去这句话;归回的喜乐归根到底也不是重建城墙,是重新听见这句话。
主线
第9节有一句在历史上说不通的话:神要为他们"兴起的王大卫"。大卫早已死了四百年。耶利米不是在说招魂,而是在说一个名字已经变成了一种盼望:神与大卫立的约没有随着西底家被挖去双眼而作废。第21节把这位君王描述得更奇怪:他不只治理,他还"就近我"。治理者同时是能站在神面前的人,这在旧约里是祭司的位置。一位既执掌权柄、又有胆量进到神面前的人,在以色列的制度里没有出现过。
新约把这个空位填满了。希伯来书反复讲耶稣"进到神面前",并且带着我们一同进去;祂的权柄与祂的亲近是同一件事。而第7节"雅各遭难的时候,但他必被救出来",在十字架上有了最深的回声:救恩不是绕过那大而无比的一日,是从其中被救出来。
镜子
"你所亲爱的都忘记你,不来探问。"这句话在被掳者耳中,也在你耳中。有些伤口确实"无法医治":一段断了八年的父子关系,一次让你再也回不去那个行业的失败,一个医生只能说"我们控制着"的诊断。起初还有人问候,后来电话就少了,最后连教会的人也只在走廊上点点头。
这章经文不安慰你说伤没那么重。它说重,说"极其重大",还说这伤与你的罪孽有关联,这一点我们最不愿听。但它不停在这里。神看见那个被人称为"无人来探问的"锡安,祂亲自来探问。被遗忘的人,正是祂点名的人。
今天就做一件事:想出一个你已经超过三个月没有联系、而你知道他正在难处中的人,现在发一条信息,只问一句"你最近怎么样",不加经文,不加建议。
原初的听众
他们是一群正在失去一切的人。城还没破,或刚刚破了;圣殿的烟还在,或已经成了瓦砾。神却叫耶利米"写在书上",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信息:这些话的对象不是在场的人,是他们尚未出生的孙辈。写下来,意味着神预备了一个比这场灾难更长的时间表。
他们听"折断你颈项上的轭"时,想到的不是比喻。耶利米曾真的套着木轭在街上走,宣告要服事巴比伦。现在同一位先知说轭要断。他们听"你们要作我的子民,我要作你们的 神",听出的是西奈山的回声;那是他们以为已经被自己毁掉的关系。神竟然还用这句话说话,这比归回的应许更叫人发抖。
难题
这章安慰的话结束在暴风里:"耶和华的烈怒必不转消,直到他心中所拟定的成就了。"编辑若是我们,大概会把第22节放在最后。为什么神要用怒气收尾?
诚实地说,这里没有给我们一个圆满的解释,只给了一句推迟:"末后的日子你们要明白。"也就是说,现在不明白是正常的。神并不保证我们在痛苦中间就能看懂祂的筹算,祂只保证那筹算会成就,并且那时我们会看懂。这不是廉价的安慰。对一个正在被掳的人,"你以后会明白"几乎算不上回答。但它比假装一切现在就讲得通要诚实,也比把神的愤怒从祂身上删掉要安全。恨恶邪恶的神,才是会医治的神。
背景
时间大约在主前六世纪初,耶路撒冷被巴比伦围困前后。犹大的王是附庸,外交上在埃及与巴比伦之间摇摆,圣殿还在却已被当成护身符。耶利米因为说"投降吧"而被视为叛国者,坐过牢,下过泥坑。在这样一个人嘴里说出的归回应许,没有任何乐观主义的嫌疑。
要读懂这章,得知道三样东西:地,是神按约分给列祖的产业,失地等于被逐出神的同在;王,大卫家的延续是神信实的可见凭据,而这凭据即将在西底家身上断掉;掳掠,在古代近东是一个民族的死亡,被掳的神被视为战败的神。耶利米在这三件事全都要崩塌的时刻,奉命把相反的话写下来存档。
反思
"打伤的手和包裹的手是同一只手",在你自己的经历里,哪一处伤口让你至今不愿承认这一点?
第22节的应许如果真是救恩的终点,那么你现在最想从神那里得到的东西,排在这句话的前面还是后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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