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师记 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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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书亚死了，那个带着他们过约旦河的人不在了。以色列人求问耶和华：谁先上去攻打迦南人？耶和华指定犹大,犹大邀西缅同去,一路得胜:攻比色、取耶路撒冷、下希伯仑、夺基列·西弗,俄陀聂因此娶了押撒。可是从第19节起,语气变了:平原赶不出去,因为「他们有铁车」。接下来一个支派接一个支派,便雅悯、玛拿西、以法莲、西布伦、亚设、拿弗他利、但,全是「没有赶出」。
核心
先看那个被砍去手脚大拇指的王。亚多尼·比色自己承认:「从前有七十个王,手脚的大拇指都被我砍断,在我桌子底下拾取零碎食物。现在 神按着我所行的报应我了。」砍大拇指不是随手的残暴,而是精准的政治手段:没有大拇指,握不住刀,拉不了弓,也不能捡起体面的食物,只能像狗一样在桌下爬。一个迦南霸主用敌人的语言讲出了圣经的神学:迦南地被夺去,不是因为以色列可爱,而是因为这地已经被血浸透。 神不是部落守护神,祂是审判者;审判临到迦南,也必临到以色列。
主线
这一章有两种得地的方式并列摆着。一种是刀剑:犹大上去,城破,火起。另一种极安静:押撒下了驴,向父亲求水泉,迦勒就把上泉下泉给了她。在南地,没有水的田只是石头;她要的不是地界,是能活下去的源头。整本圣经里,应许之地从来不是靠人的手抓稳的,而是靠恩赐领受的。基督也这样进入祂的产业:不是驾铁车,而是被钉在木头上,然后把活水赐给凡求的人。犹大攻城是影子,押撒求泉是另一种影子,而后者更像福音。
镜子
第19节那句话贴着我们的皮肤:「耶和华与犹大同在,犹大就赶出山地的居民,只是不能赶出平原的居民,因为他们有铁车。」神同在,却止在铁车前。你也认得这条界线。祷告能进入的地方和不能进入的地方,你心里有一张地图:那段谈了十年也谈不动的家庭旧账,那个你早就默认自己戒不掉的习惯,那间你在其中从不提信仰的办公室。我们没有背弃 神,我们只是划出了平原,承认那里另有主人,然后学会与它「同住」。今天做一件事:拿纸写下你心里那块「平原」的名字,一句话,具体到人名或事名,然后对 神把这句话读出来,求祂进去。
听众的面貌
这一章最初的听众多半住在山地的小村,屋顶是泥和树枝,院里有羊,水要走远路去打。他们抬眼就能看见平原上迦南人的城,城墙、粮仓、铁器工匠。「铁车」对他们不是古董,是当代军备,是他们打不过的科技。而第21节那句「直到今日」,还有第26节那座新的路斯城,说明这卷书写成时,那些名字仍在地图上。也就是说,他们听这一章,不是听遥远的历史,是听自己家门口的现实:我们为什么住在山上?为什么要向迦南人交工?答案不是「敌人太强」,而是「我们没有赶出」。
那个问题
伯特利那一段让人不舒服。探子对一个出城的人说「求你将进城的路指示我们,我们必恩待你」,那人指了路,全城被刀杀尽,只有他和全家得释放。这是喇合故事的翻版,却少了喇合的信心告白,也少了任何评论。经文不夸他,不责他,只说他后来去赫人之地另筑一城,也叫路斯。 神的怜悯竟然经过一次背叛乡邻的交易?圣经在这里不解释。我不打算替它解释。我只留意一件事:圣经记下这类灰色的得救,或许是因为真实的历史里,恩典常常落在不干净的手上,包括我的手。
主角
犹大是这一章的主角,而犹大最像人的地方是它的曲线。开头它顺服:求问、上去、得胜,甚至懂得同工,拉着西缅一起,也接纳基尼人住在民中。它不是靠自己勇猛,经文一再说「耶和华将迦南人交在他们手中」。然后是那个转折:「只是不能」。不是不肯,是不能,至少他们自己这样说。信心最危险的时刻不是失败之后,而是连胜之后遇到第一辆铁车。后面的支派更省事,干脆不再提耶和华,只算收益:等以色列强盛了,就让迦南人做苦工。妥协一旦变成划算的,就不再像妥协了。
反思
你心里那张「神能进、神不能进」的地图,是谁画的?你凭什么相信它是准的?
押撒不要更多的地,只要水泉。如果今天只能向 神求一样能让你活下去的东西,你会求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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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兄姊妹在 Judges 1 的分享
来自读者与编辑团队对这段经文的领受、祷告与感恩。
主啊，我常常忘记，真正的得胜从来不是我自己争来的。犹大先起身上去，然后是你把敌人交在他们手里。我却总是反过来，先靠自己拼命，用尽了力气才想起呼求你。
求你教我先来到你面前，听你的话，再动身。那些盘踞在我心里多年的软弱，那些我明知不对却仍舍不得放下的东西，我一个人对付不了。求你出手，把它们交在我手中，让我不再假装刚强，也不再和它们妥协。
我愿意走你指的路，哪怕不知道前面有什么。求你走在我前面，也在我身边。
便雅悯人没有赶出住耶路撒冷的耶布斯人。耶布斯人仍在耶路撒冷与便雅悯人同住,直到今日。”
留意那个词:同住。不是打不过,不是被赶走,是住下来了,门挨着门,年复一年。起初大概只是想着,反正也不碍事,等以后再说吧。结果这一“以后”,就是几百年,直到大卫的日子才有人去动它。
圣经不说便雅悯人犯了什么大罪,只是淡淡记下一句“直到今日”。这四个字读起来最叫人心里发凉。你我心里也有这样的“耶布斯人”吧,那个一直没有真正断开的关系,那个反复上演却总说下次再改的习惯,那个不敢碰的伤口。它没有把你毁掉,它只是住下来,和你同住,久了甚至像家人一样熟悉。
我们常以为妥协是一次性的决定,其实妥协是一种同居生活。今天你若还听得见那句“直到今日”,那就是恩典还在敲门。求主给你力量,不是明天,是今天,去处理那件你已经habituate了很久的事。
士师记第一章读下来，像一份不断重复的失败清单：这个支派“没有赶出”，那个支派“没有赶出”，一句接一句，越读越沉。忽然在二十二节，笔锋一转：“约瑟家也上去攻打伯特利；耶和华与他们同在。”
短短一句，却是整章的亮光。经文没有先夸他们勇敢，也没有说他们兵强马壮，只说了一件事：耶和华与他们同在。他们和别人一样面对坚固的城，不同的是，他们真的上去了。
伯特利这地方，从前叫路斯，是雅各枕石头睡觉、梦见天梯的地方，他在那里说“耶和华真在这里”。多少年过去，神的应许还在，只是要有人肯上去。
我常常把自己的止步说成是环境太难。可这一节提醒我，问题也许不在城墙有多高，而在我有没有动身。你心里有没有一座迟迟不肯去面对的“伯特利”？一段该修复的关系，一个该认的罪，一句该说的话。
若你肯上去，那句话也是给你的：耶和华与你同在。
耶和华与犹大同在，犹大就赶出山地的居民，只是不能赶出平原的居民，因为他们有铁车。”
一句话里，两个世界。前半句是神同在，后半句是铁车。奇怪的是，作者把它们并排放着，好像铁车真的能拦住那位分开红海的神。
其实拦住的不是铁车，是眼睛。在山地，敌人少，看得见胜算，于是也看得见神。到了平原，铁车一排排闪着光，眼睛被塞满了，神就退到了背景里。同一位神，同一天，信心却在地形改变时缩了回去。
你也有你的山地和平原吧。有些事你敢交托，因为你心里其实知道自己应付得来。有些事你嘴上说交托，手却早早松开了，因为对方的“铁车”太扎眼：那个不肯软化的家人，那份看不到出路的工作，那个跟了你十几年、每次都赢的老毛病。
耶和华与你同在，这句话不会因为对面有铁车就打折。要问的是，我是不是只在自己有把握的地方，才愿意让祂同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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