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马书 1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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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罗先让我们听见他心里的那句祷告：他为同胞求的,是他们得救。他承认他们有热心,却走错了方向——不认识 神的义,忙着立自己的义,于是把 神递过来的义推开了。接着他把摩西的话拿到眼前:那义不在天上,不用谁爬上去把基督领下来;也不在阴间,不用谁下去把祂从死里带上来。那道就在你口里、在你心里。口里认耶稣为主,心里信 神叫祂从死里复活,就必得救。犹太人和希腊人没有分别,凡求告主名的都必得救。可是求告要先有信,信要先有听,听要先有人传,传要先有人被差遣。末了是一幅让人心里发紧的画面: 神整天伸着手,招呼一群悖逆顶嘴的百姓。
核心
这一章的重心,是"义从哪里来"这个看似学术、实则要命的问题。保罗说他的同胞"向 神有热心,但不是按着真知识",这不是骂他们懒惰,恰恰相反,他们太用力了——用力到看不见 神已经把义放在手边。"不知道 神的义,想要立自己的义",这是人最深的一种虔诚式的骄傲:宁可自己挣,也不肯白拿。
于是保罗把整个救恩的地理位置挪了个位:不在天上,不在阴间,不在你还没走完的那段路上,而在"你口里,在你心里"。基督已经来过,已经复活了,该跑的路 神自己跑完了。剩下的,只是承认与相信。这就是为什么"犹太人和希腊人并没有分别":当义是白得的,身份、血统、努力的资历统统失去议价能力。恩典之所以能临到所有人,正因为它不能被任何人赚取。
主线
保罗引的那句"你不要心里说:谁要升到天上去呢",原是摩西在摩押平原对新一代以色列人说的话(申命记30章):诫命不在天上、不在海外,不用谁替你去取,它就在你口里、在你心里。摩西说的是律法,保罗却把这句话的落点挪到了基督身上。这不是偷换,而是揭示:那"离你不远"的道,最终不是一部法典,而是一个人。"律法的总结就是基督",这里的"总结"在希腊文是 telos,既指终点,也指目标——律法不是被废掉,而是终于到达了它一直指着的地方。
同样,"报福音、传喜信的人,他们的脚踪何等佳美",出自以赛亚书52章,原是描写被掳之地上有人翻山越岭跑来喊"你的 神作王了"。保罗把那双沾满尘土的脚,穿在了每一个传讲复活基督的人身上。旧约的报信者跑了几百年,如今消息终于抵达。
镜子
"想要立自己的义"这句话之所以扎人,是因为它描述的往往不是不信的人,而是最认真的信徒。你每天读经,你在小组里预备到深夜,你在教会里从不缺席——然后某个夜里你躺下,心里那句话冒出来:我还是不够。这就是立自己的义的滋味:救恩变成了一张永远填不满的考绩表。它会从信仰渗进别处:工作上你不敢停下来,因为价值等于产出;在家里你盯着孩子的成绩,因为他的表现是你的义;面对那个得罪过你的人,你宁可维持"我比他好"的清白,也不肯先开口。
保罗说,别爬了,也别往下挖了。道就在你口里,在你心里。
今天找个没人的房间,出声说出来:"耶稣是主, 神叫祂从死里复活。"经文说的是"口里认",不是心里默想。让自己的耳朵听见自己的嘴说出来。
主角
这一章真正的主角不是保罗,也不是以色列,是那位一直在动的 神。请注意祂做的每一件事:祂预备了义,祂差遣了传道的人,祂让"没有寻找我的"遇见祂,祂向"没有访问我的"显现。人在这一章里几乎是被动的——被找到,被显现,被听见。
然后是最后一节。保罗本可以用一句神学命题收尾,他却给了我们一个身体的姿势:"我整天伸着手招呼那悖逆顶嘴的百姓。"整天。伸着手。你试过把手举一分钟吗?这是一位父亲站在门口的画面,不是审判者拍桌子的画面。祂被顶嘴,被反驳,被别过脸去,手却没有放下。 神的义之所以能白白给人,是因为祂根本不是在等我们够格,祂是在招手。
听众
写信的对象是罗马城里一群成分复杂的信徒。几年前皇帝革老丢曾把犹太人赶出罗马,教会一度几乎全是外邦人;禁令解除后犹太信徒陆续回来,发现"自己的"教会已经换了主人。这封信正落在那道裂缝上。
所以"犹太人和希腊人并没有分别"这句话,两边听了都会疼。犹太信徒听见的是:祖先的记号在这里不能兑现特权。外邦信徒听见的是:你也没有资格因着以色列的绊跌而挺胸——你不过是那个"不成子民"的,是被拣来惹动别人愤恨的。保罗一句"我心里所愿的,向 神所求的,是要以色列人得救",就把外邦人心中那点隐秘的优越感堵死了:他为他们心疼到骨子里,你凭什么看热闹。
难题
如果 神向没有寻找祂的人显现,为什么整天伸手招呼的那群人反倒不信?保罗自己把两边的话都说尽了:一边是"人未曾听见他,怎能信他呢",信心显然要有人传、有人差遣,责任落在 神这边;另一边是"人没有听见吗?诚然听见了",借口被堵死,责任落在人这边。他没有把这两句调和成一个公式。
我不想替他调和。凡是解释得太顺的答案,通常是牺牲了其中一句。保罗接下来还要写两章,最后也不是给出解法,而是俯伏在 神难测的判断前面。但请留意他停在哪里:不是停在"门关了",而是停在一只举着的手。悬而未决的是我们的理解,不是 神的心意。
反思
"想要立自己的义"在你身上最具体的样子是什么——是哪一件你不敢停下来的事?
你上一次真正"听见"福音,是通过谁的口?这个月你可以为谁做那双"佳美的脚踪"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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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 Romans 10 的常见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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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兄姊妹在 Romans 10 的分享
来自读者与编辑团队对这段经文的领受、祷告与感恩。
父啊，我常常不自觉地想靠自己站稳，用努力、用表现、用一点点可以拿出手的好，来证明我值得被你接纳。我以为这是热心，其实是不肯低头。
求你让我看见，你的义不是我挣来的奖赏，而是你白白给的礼物。我若一直抱着自己手里那点东西不放，就腾不出手来接你所给的。
帮助我放下那种隐藏的骄傲，不再暗暗比较，不再用别人的软弱垫高自己。让我在你面前诚实，承认我需要你，也安心地活在你的恩典里。
愿我的顺服，是出于被爱，而不是为了换取爱。
保罗这里的问句是一层一层往回推的。他先说「凡求告主名的，就必得救」，然后立刻问：「人未曾信他，怎能求他呢？未曾听见他，怎能信他呢？没有传道的，怎能听见呢？」
你有没有想过，你今天之所以会祷告，是因为有人曾经开口对你说话。也许是你母亲，也许是一个你早已忘了名字的同工，也许是某个深夜塞给你一本圣经的朋友。信心不是凭空长出来的，它是沿着一条看不见的线传过来的，线的那一头，是一个愿意开口的人。
保罗写这段话的时候，心里装着他骨肉之亲的以色列人。他不是在讲道理，他是在痛。他知道，有人若不去，就有人永远听不见。
那么今天呢？在你身边，是不是有一个人，正等着那条线延伸到他那里？他可能从来没有听过有人认真地、带着爱地，对他说起耶稣。
你会不会就是那个被差来的人？
凡求告主名的,就必得救。”
保罗在这里引用的是约珥书。那段话原本的背景是可怕的: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,耶和华大而可畏的日子临近。就在那样的黑暗里,神留下一句应许:凡求告的,必得救。
请你留意那个“凡”字。保罗前一节刚说过,“犹太人和希腊人并没有分别,因为众人同有一位主,他也厚待一切求告他的人。”这个“凡”把门推开得那么宽,宽到连当时被视为外邦人的我们也能走进去。
还有“求告”这个词。它不是演讲,不是背诵漂亮的祷词。它更像人落在水里时那一声喊。你不需要先把自己整理干净,不需要等信心变得体面,你只需要出声。
有时我们迟迟不开口,是因为暗暗觉得自己不够格,不在那个“凡”里面。可神设的条件只有一个:你肯不肯喊他的名。
今天你心里那件说不出口的事,试着喊一声看看。
保罗引摩西的话:“我要用那不成子民的,惹动你们的愤恨;我要用那无知的民触动你们的怒气。”
这句话里藏着一位父亲的心思。以色列有律法、有先知、有圣殿,什么都有了,却把神当成理所当然。于是神转身去找那些“不成子民”的外邦人,那些没有名分、没有资格、连神的名字都念不清楚的人,把恩典白白给了他们。
祂这样做,不是为了报复,是为了让祂的百姓心里发酸,发疼,想起来:原来我曾经也是被这样爱过的。
你有没有过这种时刻?看见一个刚信主不久的人,讲起耶稣眼睛发亮,你忽然愣住了。你懂的道理比他多得多,可你已经很久没有为哪一句经文流过泪。
神有时候就是用这样的人来惹动你。祂不肯让你安安稳稳地冷下去。祂宁可让你心里不舒服,也要把你唤回来。
这不是羞辱,是挽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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