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徒行传 19
经文
保罗到以弗所,遇见十二个只受过约翰之洗的门徒,他们连圣灵降下的事都没听过;按手之后,圣灵临到他们。接下来的两年,保罗在推喇奴的学房天天辩论,神藉他的手行了"些非常的奇事",行邪术的人烧掉价值五万块钱的书。最后是一场混乱:银匠底米丢煽动同行,全城涌进戏园,喊了两小时"大哉,以弗所人的亚底米",却"大半不知道是为甚么聚集"。
核心
这一章的中心不是保罗,是一个名字。恶鬼对士基瓦的儿子说:"耶稣我认识,保罗我也知道。你们却是谁呢?"这句话像刀,割开了宗教技术与真实认识之间的缝。他们念对了咒语,用对了名字,却不属于那名字。路加接着写:"主耶稣的名从此就尊大了。"名的尊大不是靠人的宣传,而是靠一次失败的驱魔、一场公开的羞辱。神的能力不受我们的操控,也不因我们的操控而失效;它只是拒绝被使用。我们能奉主的名祈求,却永远不能奉主的名支配。这中间的差别,安静下来才听得见。
主线
约翰的洗是"悔改的洗",指向后来要来的那一位。这十二个人站在一个奇特的位置上:他们真诚、认真、已经转身,却仍站在应许的门槛外,等一个他们不知道自己在等的人。整本圣经就是这样往前走的:亚伯拉罕等他没看见的城,先知说预言却不明白自己所说的,施洗约翰指着一个他必须让位的人。福音的进展从来不是从错到对,而是从影儿到实体。保罗没有责备他们,他只是把他们悬着的那一半接上了:你们所悔改所盼望的,有名字,叫耶稣。
镜子
以弗所的银匠说得极其坦白:"你们知道我们是倚靠这生意发财。"他没有先谈神学,他先谈钱。宗教的热情在他口中是第二句话,第一句是账本。这面镜子照人很不客气:我照着信的那一套,有多少是因为它真、有多少是因为它养着我?养着我的收入、我的身份、我在教会里被人需要的位置、我作为"属灵的人"在家里的话语权。若明天福音要我损失五万块钱,我会不会也在心里喊两小时"大哉",喊到自己都忘了为甚么在喊?那些烧书的人,是先算了书价才烧的。他们知道代价,然后照样烧。
那时的听众
以弗所人不是抽象的偶像崇拜者。亚底米庙是当时世界的奇观,也是银行、是旅游业、是全城的骄傲;书记提到"从宙斯那里落下来的像",那是他们的国宝级圣物。说"人手所做的,不是神",等于同时攻击他们的信仰、经济和城市尊严。第一批读这段记载的信徒,多半是手工业者、奴仆、小商人,他们清楚那座剧场能坐两万人,也清楚被同行排挤意味着什么。他们读到"主的道大大兴旺,而且得胜",不是读一句口号,而是读自己的旧账单:那五万块钱是真的花不回来了。
难题
为什么手巾和围裙会治病?路加写得毫不脸红,甚至用了"非常的奇事"这样含着惊讶的说法,仿佛他自己也觉得这不太寻常。这与那些念咒的犹太人有什么本质不同?表面上惊人地相似:都是借物、借名。我不打算把它解释成"神迁就以弗所人的迷信",那太聪明也太便宜。也许该承认的是:神在这里靠近了一座满城巫术的城市,用他们能懂的方式,同时又立刻拆掉了任何模仿的可能。当七个儿子赤着身子逃出房子,界线就画清楚了。至于那条界线到底画在哪儿,经文没有告诉我们。它让我们站在那里,不太舒服地站着。
主角
保罗在这一章有一个奇怪的动作:他"想要进去",进那个正在喊叫的戏园。门徒不许,朋友们也来劝。我们习惯的保罗是勇敢的,但这里勇敢被拦住了,而他听了劝。他不是每一次都必须站在最前面。同一段里,他"心里定意"要往耶路撒冷、还要往罗马去,一个宏大的、后来把他送进锁链的计划。所以这个人的属灵地形是这样的:远处有清晰的方向,近处有一群人拉住他的袖子,而他容许自己被拉住。最后平息暴乱的,不是使徒的讲道,是一个城里书记讲的一段冷静的行政话。神保全祂的仆人,用的常常是这类不起眼的手。
反思
那些我"倚靠着发财"的东西里,有哪一样是我至今不肯拿到众人面前烧掉的?
如果恶鬼今天问我"你却是谁呢",我除了引用别人的名和别人的经验,还剩下什么可说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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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弗所的信徒把书搬出来,当众烧掉。那些书值五万块钱,不是小数目。他们本可以卖掉,把钱奉献给教会,或是周济穷人,听起来还更“合理”。可是他们没有。有些东西,不能转手给别人,只能彻底销毁。因为留着它,就等于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真正的悔改,常常是带着损失的。 不是口里说一句“我不再靠那个了”,而是亲手把那条退路烧断,还让人看见。他们在众人面前烧,是叫自己再也无法偷偷回去。
你心里有没有一样东西,你一直舍不得处理?你告诉自己“留着也没什么”,但你知道,一旦软弱来了,你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它。那笔账,你大概也算得出值多少。
问题不是你能不能戒掉它,而是你愿不愿意当着主的面,把它搬出来。
使徒行传十九章二十四节这样介绍一个人:“有一个银匠,名叫底米丢,是制造亚底米神银龛的,他使这样手艺人生意发达。”
路加没有说他是祭司,也没有说他虔诚。他是银匠,他靠神明吃饭。接下来那场轰动全城的暴动,喊的是“大哉,以弗所人的亚底米啊”,底下藏着的却是一句很朴素的话:这条路一断,我们的收入就没了。
宗教热情有时候是真的,有时候是账本算出来的。
我常常要停下来问自己:我护着的,究竟是神,还是神带给我的那点好处?当福音触到我的收入、我的面子、我习惯的生活方式,我的反应是顺服,还是像底米丢一样,先把声音喊得很大?
银龛做得再精致,里面也是空的。愿你我所守的,不是一个能养活我们的偶像,而是那位我们愿意为祂舍下一切的主。
神藉保罗的手行了些非常的奇事”(使徒行传19:11)。
读到“非常”这两个字,我停了很久。原来连圣经自己都承认,这些事不寻常。手巾、围裙带去就医好病人,这不是教会日常的样式,而是神在以弗所那座被邪术和亚底米女神笼罩的城里,做了一件特别的事。那城的人信符咒、信法术,神就用他们最看重、最惧怕的领域,让他们亲眼看见谁才是真有能力的。
还要留意一句话:是神行的,不是保罗。保罗只是那双手。手不能自己动,是神在动。后来有人想模仿这能力,结果狼狈逃走(19:16),因为他们要的是能力,不是神。
你今天也许正盼着神在你身上行一件“非常的奇事”。可以求,但别忘了问自己:我要的是那只被神使用的手,还是手上的荣耀?神从不缺能力,他缺的是肯安静交出去的手。
主啊,你的灵从不吝啬。当保罗把手按在那群人身上,你的灵就临到他们,让他们开口说话,让他们心里有了从前没有的勇气。
我常常觉得自己里面很干、很空,不知道该说什么,也不知道下一步往哪里走。求你不要让我停在这样的状态里,求你的灵来充满我,像风吹进关着的屋子,把我里面的沉闷都换成新的空气。
也谢谢你给我身边的人,他们的祷告、他们伸出来的手,都是你在扶着我。愿我也能成为别人的扶持,把你给我的那份勇气和话语,轻轻传给需要的人。
我把自己交在你手里,随你怎样使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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