使徒行传 26:24
经文
保罗把话说完了。他从自己的出身讲起,讲到大马士革路上那道比日头还亮的光,讲到那位自称"我就是你所逼迫的耶稣"的主,最后落在一句让整个厅堂安静下来的话上:"基督必须受害,并且因从死里复活,要首先把光明的道传给百姓和外邦人。"就在这里,巡抚非斯都打断了他,而且不是低声嘀咕,是"大声说":"保罗,你癫狂了吧。你的学问太大,反叫你癫狂了!"一场法律上的申辩,被一句人身评语截断。不是"你有罪",不是"证据不足",而是"你疯了"。罗马最高地方长官对福音的第一反应,不是审判,是诊断。
核心
值得注意的是非斯都指控的内容。他没有说保罗无知,恰恰相反,他说保罗"学问太大"。希腊原文里的那个词(γράμματα,指书卷、典籍、所受的教育)承认保罗是个饱学之士。问题不在保罗的脑子不够用,而在于他用那么好的脑子,得出了一个在罗马人听来荒唐透顶的结论:一个被钉死的犹太人从坟墓里出来了,而这件事关系到全世界。
这就是福音的尴尬处境,也是它的本相。 神的拯救不是一套高尚的人生哲理,那种东西非斯都能接受,甚至会点头称是。 神的拯救是一个具体的、发生过的、无法被稀释成励志格言的事件:死人复活。保罗在第8节早就把刀子亮出来了:" 神叫死人复活,你们为甚么看作不可信的呢?"对一个掌权的理性人来说,这不是难以相信,这是不值得相信。
所以"你癫狂了"这句话,不是福音传得不好的失败标志,而是福音传到位了的证据。如果你讲的信仰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聪明人皱过眉头,你大概讲的是别的东西。
贯穿的主线
被当权者当众宣布"疯了",在圣经里不是新鲜事。耶利米被关进枷锁,以赛亚赤脚走了三年,何西阿娶了一个让全城议论的女人。先知的信息常常先被当作精神状态问题处理,因为这比认真回应它要省事得多。更要紧的是,主耶稣自己在马可福音第三章里被亲人断定"癫狂了",他们是出于爱心要把他拉回家。
保罗在第22节说得很清楚:他所讲的"并不外乎众先知和摩西所说将来必成的事"。他不是在发明一个新宗教,他是站在一条很长的队伍末尾。而这条队伍的共同命运,就是被体面世界判定为不正常。福音的核心是一个坟墓空了,这件事要么改变一切,要么就是胡话。它不给人第三个选择,从摩西到保罗,一直如此。
镜子
真正让人难受的不是逼迫,是被人当成怪人。逼迫至少还把你当回事,"你疯了"连反驳的机会都省了。我们大多数人害怕的恰恰是后者:在公司年会上被人笑说"他还真信那一套";在家族聚餐上被哥哥用一句"你别太入迷了"打断;在同事面前把奉献的数字说出来,看着对方脸上那种礼貌的困惑。
于是我们学会了一种安全的说法:信仰让我更平静、更有方向、更懂得感恩。这些话非斯都也会点头,因为它们不需要坟墓是空的。我们把福音修剪成一种人格优化方案,代价是它不再是福音。请注意保罗在第25节的反应:他没有激动,没有自我辩护的火气,他称对方"非斯都大人",然后说"我说的乃是真实明白话"。尊重,但一寸不退。
今天,在一次对话或一条信息里,把你一向省略的那句话说出来:"我相信耶稣真的从死里复活了。"不解释,不铺垫,说完就安静。
经文互映
马可福音第三章记下耶稣的亲属要来拉住他,因为他们说他癫狂了。主自己先走过这条路,保罗不过是走在他后面。这不是巧合,而是跟随者与被跟随者之间必然的相像。
另一处是哥林多前书第一章。保罗在那里说,钉十字架的基督对犹太人是绊脚石,对希腊人是愚拙。非斯都正是那个"希腊人"的活样本,他不是坏人,他是个讲道理的人,而讲道理的人对复活的第一反应就是:这人读书读坏了。把这两处放在一起看,凯撒利亚厅堂里那一声喊叫就不是意外事故,而是福音每次遇见世界的智慧时都会发生的事。
背景
这是主后六十年前后的凯撒利亚,地中海边上那座罗马味十足的港城。非斯都刚接任巡抚不久,手上卡着一个麻烦案子:一个上告凯撒的犹太囚犯,而他写不出一份像样的呈文。于是他请来亚基帕二世和百妮基,这对兄妹代表了罗马在犹太事务上的专家意见,他们是带着仪仗排场进场的,厅里坐满了千夫长和城里的尊贵人。
保罗戴着锁链站在中央。在那个世界里,公开说一个人"癫狂",是一种成本极低的羞辱手段:不必举证,不必辩论,只要把对方移出理性成年人的行列。非斯都用的就是这一招。而保罗的回应,是把话头转向真正听得懂的那一位:"亚基帕王啊,你信先知吗?"
一个问题
那么,什么时候"你癫狂了"是对的?总有人打着忠心的旗号做蠢事、伤人、毁掉家庭,然后用"世人不懂"来自我安慰。这句指控不是每一次都冤枉。
保罗给了两条线索,都不轻松。第一,他说的是"真实明白话",是可查证的公开事件,他在第26节强调"都不是在背地里做的"。他的"疯"钉在历史上,不在感觉上。第二,他的疯没有让他失去对人的尊重和对处境的清醒,他仍然恭敬称呼对方,仍然希望所有听的人都像他一样,"只是不要像我有这些锁链"。
但老实说,这两条线索不能彻底保证什么。亚基帕最后没有信,保罗继续戴着锁链上船。你能做的,只是确保别人绊倒的是空坟墓,而不是你的脾气。至于他们会不会信,那从来不在你手里。
默想
如果有人明天说你"信得太入迷了",他指的会是复活,还是你的某种个人作风?
在你最近一次谈信仰的对话里,你省略了哪一句话?为什么省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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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 Acts 26:24 的常见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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弟兄姊妹在 Acts 26 的分享
来自读者与编辑团队对这段经文的领受、祷告与感恩。
谢谢你,主,因为保罗站在亚基帕王面前受审时,心里竟然说"实为万幸"。他被人控告,戴着锁链,却把这当作难得的机会,可以在王面前分诉,可以把你的福音说出来。
感谢你,让我也看见:那些让我为难的场合,那些需要我开口解释信仰的时刻,不是灾祸,是你亲手安排的讲台。谢谢你给我平静的心和清楚的言语,让我在不友善的目光中,仍能恭敬地、不卑不亢地说出你在我身上所作的事。
也谢谢你,保罗没有把眼前的人当作敌人,而是当作需要听见真道的灵魂。求你也这样更新我的眼光,让我今天遇见的每一个人,都成为我心中的"万幸"。
亚基帕对保罗说:‘准你为自己分诉。’于是保罗伸手分诉说……”
注意那个动作:伸手。
这是演说家开讲时的姿势,手一抬,全场安静。可是保罗那只手上还拴着锁链。后来他自己说得明白:“除了这些锁链。”(徒二十六29)
一个囚犯,站在王和总督面前,等别人开口准许他说话。按理说,他该低头,该求情,该小心翼翼。他却像站在讲台上一样,把手伸出去。
因为他心里清楚,真正准许他说话的,不是亚基帕。该撒的法庭只是神给他预备的讲台。他不是在为自己的性命辩护,他是在为那位复活的主作见证。
你今天是不是也在等一个“准你分诉”?等老板点头,等家人理解,等环境松动,等那个一直压着你的锁链先掉下来。
锁链可以留着。手,仍然可以伸出去。
保罗站在亚基帕王面前,说起主差他去的使命:“要叫他们的眼睛得开,从黑暗中归向光明,从撒但权下归向神;又因信我,得蒙赦罪,和一切成圣的人同得基业。”
你注意到了吗,说这话的人,自己曾在大马色路上瞎了三天。他知道什么叫眼睛看不见,也知道有人来按手在他身上,鳞片一样的东西从眼中掉下来是什么滋味。主没有差一个从未摸黑走过路的人去开别人的眼睛。
还有那句“和一切成圣的人同得基业”。保罗从前拿着文书,要把这些人捆起来下监。如今他和他们要分同一份家业。福音不只赦免了他的过去,还把他放回他曾经撕裂的那群人中间。
你今天为谁的眼睛着急?也许主先要你想起,自己是怎样看见的。你身上那段最不愿提起的黑暗,正是他要用的地方。
谢谢你,主,让我看见保罗站在亚基帕面前,锁链还在手上,却仍然直直地问:「亚基帕王啊,你信先知吗?我知道你是信的。」感谢你给你的仆人这样的胆量,不为自己申冤,只惦记着眼前这个人的灵魂。
也谢谢你,你借着先知的话早就为基督作了见证,使真理不是空话,是有根有据的。谢谢你连一点点还没长成的信心都看得见,都不轻看,都愿意向前推一把。
主啊,求你也这样对付我,让我在难处里不只顾着解释自己,也能记得身边的人需要认识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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