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世记 6:9
经文
洪水的叙事在这里忽然停住,像一段急促的鼓点之后留出的一拍空白。前面几节说的都是败坏、强暴、 神心中忧伤;到了第九节,镜头却收拢到一个人身上:"挪亚的后代记在下面。挪亚是个义人,在当时的世代是个完全人。挪亚与 神同行。"短短三句,给了这个人三重身份:在人中间他是义的,在他那一代人里他是完全的,而在 神面前,他是同行者。然后经文立刻又转开,去数他的三个儿子,去看那满了强暴的世界。这一节像一扇窄门,夹在两片黑暗之间,门后透出一点光,却没有解释这光从哪里来。
核心
值得停下来琢磨的,是那句限定语:"在当时的世代"。经文没有说挪亚无瑕无疵,没有说他比亚伯拉罕更虔诚,只说在那样一个世代里,他是完全的。这既是称赞,也是一声叹息。"完全"在希伯来文是 tamim,原指献祭的牲畜没有残缺,是可以被接纳的、整全的、不缺一块的。挪亚不是道德上的超人,他是一个在腐烂中没有被腐烂同化的人。而这一切的根基,不在他的德行清单里,而在最后那句话:他与 神同行。顺序值得注意:不是因为他义,所以 神与他同在;而是前一节先说了"惟有挪亚在耶和华眼前蒙恩",然后才有义、才有完全、才有同行。恩典在前,品格在后。这个顺序,整本圣经都没有改过。
主线
"与 神同行"这个说法,在创世记里出现得极少。此前只有以诺,那个没有尝死味就被 神取去的人;此后也要等到亚伯拉罕,才再听见相似的召唤。同行不是一次经历,是一段路程,是日复一日的同向而行。而挪亚走这条路时,全地正在往相反的方向走。圣经的救赎故事常常就是这样推进的:在一片即将崩塌的世代里, 神留下一个人、一个家、一粒种子,用它接住将来。挪亚被保全,不是因为他配得一张船票,而是因为 神定意不让受造界的故事在此结束。几千年后,又有一位"完全人"进入人类的败坏之中,但祂的完全不再是"在当时的世代"相对而言的完全;祂是以自己无残缺的身体献上,成了那只真正能装下所有人的方舟。挪亚的义保全了八口人,基督的义向万民敞开。
镜子
最容易扎人的,是"在当时的世代"这半句。因为我们大多数人衡量自己,用的正是这把尺子:比同事干净一点,比亲戚大方一点,比那些朋友圈里吵闹的人温和一点。这样的比较让人安心,却也让人停滞。更危险的是另一种:在一个什么都被默许的环境里待久了,眼睛会慢慢调整亮度,原本刺眼的事不再刺眼。报销单上那笔不该报的、谈生意时那句含糊的话、对某个人长年的冷淡,起初会让你心里一紧,后来连一紧都没有了。挪亚了不起的地方,不是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,而是他没有被同化,他的眼睛没有调整亮度。而他能如此,是因为他每天都在走向另一位。
今天就做一件事:拿出纸笔,写下一件你曾经觉得不对、如今却已经习以为常的事,一句话就够,然后把它念出来,告诉 神你还没有瞎。
难处
但这一节也留下一个不肯被抚平的问题:为什么只有挪亚?那个世代里真的连第二个人都没有吗?那些被洪水带走的婴孩、那些或许只是软弱而非凶暴的人,他们在哪一栏里?经文不解释。它只说了"惟有挪亚在耶和华眼前蒙恩",然后就往下讲造方舟的尺寸,仿佛这个问题不存在。我不打算替 神补上答案。我只注意到一件事:前一节说 神"心中忧伤"。审判在这里不是冷静的裁决,是一位心碎者的动作。这不能解答什么,却能改变我们提问的姿势。我们不是在质问一台机器,而是在一位忧伤的 神面前站着,带着一个祂没有回答的问题。有些门, 神没有打开,我们就只能在门外等。
当时的人
最早听见这段话的,是旷野中的以色列人,或是后来在列国夹缝里勉力存活的那一代。他们太知道"在当时的世代"是什么滋味:周围的民族拜别的神,献自己的孩子,风俗强大而诱人。对他们来说,挪亚不是远古传说里的英雄,而是一个样本:原来一个人可以在整个世界都转向的时候,不转向。还有"挪亚的后代记在下面"这句家谱式的开场,对他们是有分量的。家谱意味着延续,意味着这一支血脉没有断。听的人心里明白:我们就是从那艘船上走下来的人。我们今天还能呼吸,是因为当年有一个人蒙了恩。
经文对照
创世记第五章说以诺与 神同行,然后 神把他取去了;挪亚同样与 神同行,却被留在地上,去造一只又大又慢的船。同行的结局可以是被接走,也可以是被差进风暴里,这提醒我们,亲近 神从不等于被豁免于艰难。另一处更尖锐:以西结书第十四章里, 神提到挪亚、但以理、约伯三个义人,说即便他们在那地,也只能救自己的性命,救不了儿女。这几乎是对创世记第六章的一个冷静注脚:挪亚的义曾保全了全家,但人的义从来不是可以世代通用的货币。真正能替别人站住的,只有那一位。
默想
在你所处的"当时的世代"里,哪一件原本刺眼的事,如今已经不再让你心里一紧?
"与 神同行"是一段路,不是一个时刻。回顾过去这一周,你和祂是否走在同一个方向上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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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 Genesis 6:9 的常见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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