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赛亚书 5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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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知对一群灰心的人说话：抬头看看你们是从哪块石头凿出来的,想想亚伯拉罕和撒拉,一个人的时候 神就使他成了大族。接着是三重的"兴起":先是百姓呼求耶和华的膀臂兴起,像古时劈开拉哈伯、使海分开那样;然后 神回答说,安慰你们的是我,你怕那必死的人做什么;最后是对耶路撒冷说,起来,那杯忿怒我已从你手中接过来了。
核心
被掳的人最深的问题不是"神能不能",而是"神还认不认我们"。这一章的答案不是抽象的安慰,而是两样东西:记忆和杯。 神先把他们的目光往回拉,拉到亚伯拉罕"独自一人"的时候,再把目光往上拉,拉到"天必像烟云消散,地必如衣服渐渐旧了"。在这两条线之间,人的辱骂和帝国的暴怒就缩小成蛀虫咬衣服的声音。而那杯,是全章的重心:审判是真的, 神的忿怒确实临到过自己的百姓,但杯不是永久的,它已经被 神亲手拿走了。
一条线索
那"使人东倒西歪的杯"不会停在以赛亚这里。它在旧约里一路流下去,最后出现在客西马尼园:一个人跪在地上,求父叫这杯离开他,却仍旧喝了。以赛亚书51章说 神把杯从耶路撒冷手中接过来,递给苦待她的人;福音书告诉我们, 神最终是怎样接过去的,不是转手给别人,而是自己喝尽。第9节那只被呼求"兴起"的膀臂,在第16节变成"用我的手影遮蔽你"。举起来施行审判的手臂,同时是遮盖的手臂,这两件事在十字架上是同一件事。
镜子
你怕的那个人,叫什么名字?可能是那位年年在考评表上写你名字的主管,可能是把话传出去的同事,可能是家里那位一开口你就矮半截的长辈。第12节问得很不客气:"你是谁,竟怕那必死的人?"不是说他不可怕,而是说他会老,会朽,会像衣服一样被蛀。真正被点破的是第13节:"却忘记铺张诸天、立定地基、创造你的耶和华?"我们的恐惧多半不是信心不足的问题,是记性不好的问题。整天预演别人可能发的暴怒,却忘了问一句:那暴怒后来在哪里呢?
主角
说话的是 神,而祂说话的方式值得留意。祂不像对着广场喊话的君王,倒像一个俯身在病床边的人:"惟有我,是安慰你们的。"这一章里 神三次自称,又一次让百姓命令祂"兴起!兴起!"——祂容许自己的子民对祂喊叫,甚至带着质问的口气。第19节更奇特,祂说"我如何能安慰你呢",像是连安慰的话都一时说不出口。这位 神既是搅动大海使波浪匉訇的,也是那个把杯从女儿手里拿走的父亲。祂的能力和祂的温柔不是两种性情,是同一件事的两面。
难题
那杯是谁递给他们的?经文毫不遮掩:是"从耶和华手中喝了他忿怒之杯"。被巴比伦踏平的耶路撒冷,躺在街口昏迷的儿子们,先知不说这是运气不好,也不说这是 神一时管不着。这是 神的忿怒。我们今天很想把这句话磨圆一点,可它不肯圆。而经文同样不肯让我们停在这里:同一只递杯的手,把杯接了回去。为什么必须先有杯?以赛亚没有解释。他只让我们看见,那忿怒是有限的,那怜悯是没有底的,而这两句话必须一起说,少一句都不是真话。
一个细节
第1节的那个画面很少被讲:"被凿而出的磐石,被挖而出的岩穴。"想想被掳之人天天看见的是什么。巴比伦是泥砖之城,没有石头,他们在窑边和泥、踩草、晒砖,替别人的神庙盖高台。而先知偏偏叫他们去想采石场:一块石头被凿下来的时候,看着像是损失,像是被剥掉的一块。可这一凿,才有了圣殿的根基。下一句就点明那石头是谁——亚伯拉罕"独自一人的时候"。一个没有儿子的老人,在人看来是断头路,在 神看来是矿脉。你现在觉得被凿掉的那部分,可能正是 神在取材。
反思
在你目前的处境里,你更常预演的是"那欺压者的暴怒",还是"铺张诸天、立定地基"的那一位?这两样在你心里各占多少分量?
如果 神真的已经把那杯从你手中接过去了,你今天还在替自己端着的,是哪一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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使海与深渊的水干涸的，使海的深处变为赎民经过之路的，不是你吗？”
以赛亚说这话的时候，红海早已是几百年前的旧事了。听的人正被掳在巴比伦，眼前没有一点出路。先知没有给他们新的应许，他反倒问了一个问题：那位分开海的，不是你吗？
留意这句话里最奇特的地方：不是神把海挪开，让百姓绕道走。是海的深处，那最深、最不可能落脚的地方，成了一条路。神没有取消那片水，他让水底变成了地。
你正在躲的那件事，也许神不打算搬走。你以为自己一脚踩下去就沉了，可主要作的，是在你最怕的那个深处，为你铺一条能走的路。
这也是为什么先知用问句，不用陈述句。他要你自己回答。回想一下你走过的那些年，那些你确信自己撑不过去的日子，你现在还站着。使深处变为路的，不是他吗？
谢谢你,主,你对耶路撒冷说:"兴起!兴起!站起来!"你没有让她永远躺在尘土里。那"使人东倒西歪的爵",她已经"喝尽"了,不是喝了一半,不是无止无休,而是有尽头的。谢谢你数算我们所受的管教,也亲自定下它的界限。
更要谢谢你,主耶稣,那杯你在客西马尼没有推开,你替我们喝干了忿怒之杯,所以我们手中如今剩下的是恩典的杯。
谢谢你今天也这样呼唤我:不必再瘫软,不必再自责到底,可以站起来。你叫人起来的时候,也把力气一同给了人。
谢谢你让我看见，那些叫我夜里睡不着的威胁、那些看似强大的势力，在你眼中不过像一件被蛀虫咬坏的衣服，会一点一点朽坏，不会永远压在我身上。我常常把它们看得太大，把你看得太小，谢谢你用这句话把我的眼睛扳正过来。
更谢谢你说："惟有我的公义永远长存，我的救恩直到万代。"这救恩不是只够我这一代用的，我的父母曾靠着它站住，我的孩子将来也可以靠着它站住。今天我不必靠自己撐起公义，因为你的公义比一切羞辱我的声音都活得更久。求你让我今天就凭这句话，安安稳稳地做该做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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