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可福音 10:13
经文本身
路边尘土飞扬,一群人挤过来,手里牵着、怀里抱着小孩子。他们要的不多:只求这位拿撒勒的拉比伸手摸一摸自己的孩子。摸,在当时不是客套的爱抚,而是带着分量的动作,是祝福落到一个具体身体上的方式。可是还没走到耶稣跟前,门徒就拦住了:"门徒便责备那些人。"马可用的这个词很重,是斥责、喝止的意思,同一个词在这卷书里用来对付鬼魔和狂风。换句话说,门徒不是温和地劝退,而是摆出守门人的姿态,把这些抱孩子的人当作需要被压下去的骚扰。一节经文,三个动作:带来、求摸、被拦。整幕戏的张力就卡在这里。
核心
要听懂这一节的刺,得先知道孩子在那个世界里的位置。罗马治下的巴勒斯坦,孩子是家庭的未来,却不是家庭的门面。他们没有发言权,没有财产,没有能力回报任何人的恩惠;在一个凡事讲究荣誉与对等交换的社会里,孩子属于"给不出什么"的那一类人。门徒刚刚还在争论休妻的律法问题,紧接着还要为谁坐在荣耀里的左右争吵,他们心里的国度是一个有排位、有门槛、有重要人物的国度。孩子不在议程上。
可 神的国从来不是按人的议程排队的。拦住孩子的那一拦,暴露的不是门徒的无礼,而是他们对耶稣是谁的根本误解——他们以为自己在保护一位重要人物的时间,其实是在把这位重要人物所要迎接的人推开。恩典的逻辑在这里显形:国度不属于能带来价值的人,而属于只能伸手领受的人。
贯穿的线索
按手祝福是族长的动作。雅各临终时把手放在约瑟两个儿子头上,祭司在会幕前举手为以色列祝福,那只手代表的是 神的名字落在人身上。所以这些父母带孩子来求"摸一摸",不是迷信,是在寻找一个真正有权柄把祝福交出去的人。他们直觉比门徒准。
而这条线的终点,在同一章的第四十五节:人子来,"乃是要服事人,并且要舍命作多人的赎价"。赎价是为付不起的人付的。整本圣经里 神反复挑选那些拿不出筹码的人:没有儿子的亚伯拉罕、排行最末的大卫、被掳的余民。孩子只是这条线最赤裸的一环。他们什么都没带来,正因如此,他们成了国度逻辑的活样本。门徒拦下的,恰恰是福音的图解。
镜子
我们很少承认自己在做门徒那件事,因为它总是以好意的面目出现。你在教会里排时间表,把那个说话慢、问题多的弟兄排在最后;你在公司里本能地判断谁值得花二十分钟,谁打发五分钟就够;你在家里对孩子说"等一下,爸爸在忙正事",而那句"等一下"已经连着说了三个晚上。守门人从来不觉得自己冷酷,只觉得自己在保护重要的东西。
问题是:你在保护什么?门徒以为自己在保护耶稣的时间,其实是在保护自己对"重要"的定义。而耶稣的反应是"恼怒",马可很少用这个词形容他。他不是对拦路的人不耐烦,他是动了真气。
今天做一件事:找到你家里或你身边的一个孩子,把手放在他的头或肩上,出声说一句具体的祝福,不是心里想想,是让他听见。十分钟之内可以做完。
背景
这是耶稣最后一次北上的旅程,人已经走到约旦河外,希律安提帕的辖区。施洗约翰正是因为婚姻的事在这一带丢了头,所以前面法利赛人那个休妻的问题,并不只是学术讨论,是一个有血腥味的陷阱。空气里是紧张的。
在这样的气氛里,一群带孩子的人挤进来。要知道,古代地中海世界里,一位有名望的拉比身边一定有一圈随从,他们的职责之一就是管理通道:谁能见,谁不能见。门徒正在履行这个职责。他们也刚刚被耶稣的休妻教训弄得满腹疑惑,心思全在律法和地位上。至于孩子,在那个世界里一半活不到成年,法律上近乎财产,没有荣誉可言。把他们挡在外面,在当时没有人会觉得过分。
经文互涉
留意同一章里重复出现的那个动词。第四十八节,瞎子巴底买在路边喊叫,"有许多人责备他,不许他作声"。跟这里拦阻孩子的,是同一个词。马可在用词把两幕钉在一起:抱孩子的父母和路边的乞丐,都是被群众判定"不配打扰拉比"的人,而两次耶稣都停下来,站到拦阻者的对面。
更尖锐的对照在中间。第十七节那个跑来下跪的人,有钱、有道德履历、有资格,耶稣爱他,他却忧忧愁愁地走了。孩子什么都没有,被抬进国度;富足人什么都有,自己转身离开。马可把这三幕排在一起,不是偶然。
那个难题
最难堪的事实是:拦路的不是法利赛人,是门徒。离耶稣最近的人最会挡路。这一点经文没有解释,也没有解决。耶稣恼怒了,说了话,然后抱起孩子祝福,故事继续,门徒还是门徒。几节之后他们又在争左右的座位。
我们希望看到的是悔改的场面,是门徒低头认错。马可不给。他让这些人带着同样的毛病一路走到耶路撒冷,走到背叛和逃跑。这意味着什么?大概意味着:被耶稣斥责并不等于被耶稣丢弃,而被耶稣拣选也不等于你从此看得清。教会从第一天起,就是一群一边跟随一边挡路的人。这个事实不该让我们安心,只该让我们在每次想说"等一下"的时候,先停半秒。
反思
在你的生活里,谁是那个"带不来什么"因而被你自动排到后面的人?说出一个具体的名字。
如果承受 神的国必须像小孩子,那么你最舍不得交出来的"资格"是哪一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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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 Mark 10:13 的常见问题
关于这段经文最常见问题的简要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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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可福音 10:13 教导我们神有怎样的性情?
马可福音 10:13 在今日为何仍有意义?
弟兄姊妹在 Mark 10 的分享
来自读者与编辑团队对这段经文的领受、祷告与感恩。
谢谢你,主耶稣,门徒「到了屋里」还能再问你这事。他们在人群中没听明白,你没有责备他们愚钝,也没有嫌他们问得多余,只是在那间屋子里,耐心地再说一遍。
谢谢你给我们这样一个地方:可以把白天不敢开口的疑问带到你面前,把心里那些反复纠缠、怕被人笑话的问题一一摊开。谢谢你不是只在人前讲道理的夫子,也是愿意关起门来,陪我们把话说完的主。
今天也求你让我进到那间屋里,像门徒一样,把我真正不明白的说给你听。
耶稣问瞎子巴底买:「要我为你作什么?」这句话,几节经文之前祂刚问过雅各和约翰。同样一个问题,两种答案。门徒说:「赐我们在你的荣耀里,一个坐在你右边,一个坐在你左边。」瞎子说:「拉波尼,我要能看见。」
一个人眼睛好好的,却只看见座位;一个人什么也看不见,却求看见。
耶稣没有自作主张替他医治。祂明明知道他是瞎的,街上的人都知道,可祂还是问:你要我为你作什么。祂要他自己开口,要他把那句在心里藏了多年、羞于说出口的话说出来。
你有没有发现,我们祷告的时候常常绕圈子?求平安,求顺利,求「主你知道的」。因为把真正的渴望说出来太危险了,万一祂不给呢。
今天祂站在你面前,问同一句话。不要急着答。想想看,你心底那个真正的答案,是座位,还是看见。
门徒希奇的时候,耶稣没有责备他们的迟钝,反而叫了一声“小子”。那是父亲对小孩子说话的口气。祂刚看着一个富足的年轻人忧忧愁愁地走了,转过身来,对着一群一无所有的渔夫,轻轻地说:“小子,倚靠钱财的人进神的国是何等的难哪!”
留意祂加的那几个字:倚靠。祂没有说有钱的人不能进,祂说的是心已经靠在钱上的人难进。钱本身不拦路,拦路的是那种“我还有一点底”的安稳感。
你可以试着问自己一个很具体的问题:如果下个月收入断了,你最先害怕失去的是什么?那个答案,往往就是你真正倚靠的东西。
门徒希奇,是因为他们一直以为财富是蒙福的凭据。耶稣要他们重新学:进神的国,从来不是带着什么进去,而是空着手被祂牵进去。祂叫你“小子”,正是因为小孩子什么也没有,却什么都不缺。
法利赛人来问耶稣:可以休妻不可以?他们手里握着摩西的条文,想在律法的缝隙里找一个出口。耶稣却没有停在条文上,他把话往回带,带到很远的地方:「但从起初创造的时候,神造人是造男造女。」
你有没有注意,他们问的是「怎样结束」,耶稣讲的是「当初怎样开始」。他们盯着离婚证书,他却让人看见伊甸园里那双还没有沾染争吵的手。
我们也常常这样。婚姻走到疲乏的地方,第一个念头是「我还有什么权利」,而不是「神当初把这个人放在我身边,是要做什么」。教会里的关系冷了,先想的是怎样体面地退出,很少回头问一句:起初神造我们,本是要彼此成为帮助的。
耶稣不是在给你加一条更严的规矩。他是在提醒你,你的婚姻、你的关系,比你以为的更古老,也更神圣。它不是从你们相识那年开始的,是从「起初创造的时候」就在神心里。
今天,你愿意回到起初去看你身边那个人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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