腓立比书 2:5
经文
保罗写到这里,忽然从劝勉转向一个命令式的邀请:“你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。”前面四节他一直在讲具体的事——不要结党,不要贪图虚浮的荣耀,各人看别人比自己强,不单顾自己的事——都是教会里最容易磨出火花的地方。第5节是枢纽:这一切不是靠咬牙的自律撑起来的,而是要把那位已经走过谦卑之路的基督所存的心思,当作你们彼此相待时内在的尺度。接下来第6到11节,保罗就把那颗“心”摊开给他们看:从 神的形像,到奴仆的形像,到十字架,再到至高的名。换句话说,这一节是门,门后是整段基督之歌。
核心
这节经文最要紧的一点,是它把伦理与基督论焊死在一起。保罗没有说“你们要效法基督的榜样”,好像基督只是挂在远处的一幅画;他说的是“在基督耶稣里”的那种心思,要成为“在你们里面”的心思。这意味着谦卑不是一种性格优势,而是一个人被纳入基督之后自然生出的方向感。更深一层:若基督“本有 神的形像”,却选择虚己、取了奴仆的形像,那么 神的荣耀就不是靠抓取维持的,而是靠倾倒显明的。这推翻了人类最顽固的直觉——以为向上才是生命,向下就是损失。福音说的恰恰相反:那条向下的路,正是 神亲自走过、并且在第9节被高举的路。教会里的彼此相待,若不照这条路走,就与所信的内容自相矛盾。
一贯主线
伊甸园里那句古老的试探是“你们便如 神”,人类历史自此就被一种抓取的姿势定型:向上够,想把与 神同等的地位夺到手。保罗在第6节用的正是这个词——“不以自己与 神同等为强夺的”。这不是偶然的措辞,而是把基督放在亚当的对面:一个伸手去抓本不属于自己的,一个放下本来就属于自己的。救赎的主线就在这里转弯。 神没有派一位更强的人来修补亚当的失败,而是亲自走进那个被夺取搅乱的世界,以倾倒代替抓取。旧约里那位受苦的仆人、无佳形美容、被藐视被离弃的形象,在这里有了名字。而第5节的意思是:这条主线不只在基督身上完成,还要在腓立比那间彼此较劲的小教会里继续走下去。
镜子
这节经文照出来的,往往不是什么大罪,而是一些极其体面的东西。你在会议上争的,不见得是利益,而是“被看见”;你在家里憋着的那口气,不是因为对方错得离谱,而是因为你觉得自己付出得更多却没人承认。保罗用的词是“虚浮的荣耀”——空心的光荣。它之所以难放,是因为它贴着我们的身份感长。更隐蔽的是属灵版本:在小组里讲得最深的那个人,在服事上最可靠的那个人,心里也会悄悄计分。基督虚己的时候,祂知道自己是谁;我们抓取的时候,恰恰是因为不确定自己是谁。被接纳的人才敢往下走。
今天就做一件事:想出一个你最近在心里暗暗比下去的人,把他的名字写在纸上,出声为他求一件他此刻真正需要的好处。
互文
这节经文站在好几处经文的交叉点上。往后看,约翰福音第13章里耶稣束上手巾给门徒洗脚,那是“取了奴仆的形像”的现场演示,而祂说这是给他们留的样式——与保罗这里的逻辑完全一致:先是基督做了什么,然后才是你们当如何。往前看,以赛亚书中那位受苦的仆人,默默无声、被压伤、却因此使多人得称为义;腓立比书第9节“所以, 神将他升为至高”延续的正是那位仆人最终被高举的结局。还有一处张力值得留意:马太福音里雅各约翰的母亲求儿子坐在左右,耶稣的回答是谁愿为大就要作用人。福音书里门徒的争位,和腓立比教会的结党,是同一个病症。保罗没有换药方,他只是把十字架重新摆在中间。
难题
难题在于:基督的虚己真能被效法吗?祂是“本有 神的形像”的那一位,祂放下的是我们从未拥有的。我们若硬要模仿,很容易变成一种表演式的自我贬低——嘴上说别人比自己强,心里记着这笔账。保罗自己似乎意识到这个危险,所以紧接着在第13节说“因为你们立志行事都是 神在你们心里运行”。但这仍然没有抹掉第12节那句“恐惧战兢做成你们得救的工夫”。命令与恩典在这里并排站着,谁也不肯退让。我不打算把这个张力解开。或许正因为我们学不会,这节经文才一直是命令而不是描述:它不是在评估你的进度,而是在拉着你往一个方向走。
主角
主角当然是基督,但第5节让人看见的,是祂的“心”——内在的那套衡量。那颗心最惊人的地方,是它的自由。能够不抓取的,只有真正不缺乏的人;能够下降的,只有不怕失去位置的人。祂知道自己从哪里来,所以祂能去最低的地方。而且这不是一次性的姿态,第8节说“存心顺服,以至于死,且死在十字架上”——一路向下,直到罗马帝国为奴隶和叛乱者预备的那种死法,没有半途折返。更让人安静的是:这条路的尽头不是消失,而是第9节的高举。 神没有让那颗倾倒自己的心落空。所以保罗邀请人进入的,不是一种悲壮的自我牺牲,而是一种已经被证实安全的下降。
反思
在你目前的处境里,哪一件事是你明明可以放下、却一直握着不松手的,因为你怕松手之后就没人记得你?
如果“看别人比自己强”不是一种自我否定,而是一种自由,那么是什么拦阻你此刻尝它的滋味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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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 Philippians 2:5 的常见问题
关于这段经文最常见问题的简要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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腓立比书 2:5 教导我们神有怎样的性情?
腓立比书 2:5 在今日为何仍有意义?
弟兄姊妹在 Philippians 2 的分享
来自读者与编辑团队对这段经文的领受、祷告与感恩。
以巴弗提回到腓立比的时候,手里没有带着什么辉煌的战绩。他是被打发去服事保罗的,结果病得几乎要死,反倒让保罗为他操心,还得提早送他回家。在人看来,这趟差事办砸了。
可是保罗写信特意交代:“故此,你们要在主里欢欢喜喜地接待他,而且要尊重这样的人。”不是勉强接纳,是欢欢喜喜;不是同情,是尊重。
我们教会里常常给那些能讲、能唱、能带领的人掌声,却容易忽略那个默默做了很多、最后却病倒的人,那个尽了全力却没有结果的人。保罗看重的不是果效,是他“为做基督的工夫,几乎至死”的那颗心。
你身边有没有这样一个人?他做过很多,别人早就忘了,他自己也不提。今天去跟他说一句话吧,让他知道,有人记得。
保罗说“在这弯曲悖谬的世代作神无瑕疵的儿女。你们显在这世代中,好像明光照耀”,听起来很壮阔,像是要去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。可是上一节他只说了一句很小的话:“凡所行的,都不要发怨言,起争论。”
原来发光,是从不抱怨开始的。
这让我有点无话可说。我可以在聚会里唱得很投入,可以为福音奉献,却在加班、堵车、孩子不听话、同事推卸责任的时候,心里嘀咕个不停。而保罗说,这个世代之所以弯曲,正是因为人人都觉得自己有理由抱怨。你若不抱怨,你就已经和这世代不一样了。
明光不是一盏特别亮的灯,是在黑的地方还亮着的那一盏。
今天你最想抱怨的那件事,就是神放你在那里发光的位置。
反倒虚己,取了奴仆的形像,成为人的样式。”
留意这句话的次序:他先取了奴仆的形像,然后才说成为人的样式。天上那一位要来到人间,本可以选择任何一种身份,他却先选定了最低的那一层。不是降生为君王,不是生在祭司之家,而是一个没有自己时间、没有自己计划、随时被人使唤的身份。
“虚己”这两个字,原文的意思是把自己倒空。他没有丢掉神性,他倒空的是那些他本该享有的权利:被服事的权利、被认出的权利、被尊重的权利。
我们常常谦卑到一个地步,就是希望别人看见我们的谦卑。可是主耶稣的倒空,是连被看见的需要都放下了。三十年在拿撒勒,没有人知道他是谁。
今天你心里有没有一件事,是你一直在等人看见、等人感谢、等人说一句公道话?试着把那只伸出去等待的手收回来,倒空一点点。你会发现,那里面原来一直站着一位早已倒空自己的主。
父啊,我常以为信心是一次决定,就可以一劳永逸,却忘了你要我每一天、在没有人看见的地方,也认真地活出你放在我里面的生命。
有时我在人前温和有礼,回到家里却容易发脾气;有时顺利就自信,软弱时就想放弃。求你让我存着敬畏的心,不是怕你惩罚,而是不愿轻看你为我付的代价。
帮助我在今天的小事上顺服:一句忍住的话,一个主动的道歉,一次安静的祷告。让我知道,这条路不是我一个人在走,是你在我里面动工,使我愿意,也使我能够。
求你给我耐心,不急着看见自己长大,只是一步一步,跟着你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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