腓立比书 3:3
经文
保罗刚刚发出三声急促的警告:防备犬类,防备作恶的,防备妄自行割的。紧接着他掉转镜头,指向自己和腓立比的信徒:"因为真受割礼的,乃是我们。"真正带着 神记号的子民,不是那些在肉身上动刀的人,而是这样一群人:他们以 神的灵敬拜,在基督耶稣里夸口,不靠着肉体。一节经文,三个标记,把谁属于 神这件事彻底重新划界。
核心
这节经文的锋利之处在于"真"字。保罗没有说割礼不重要,他说那些坚持肉身割礼的人根本没有受过真割礼;他把对方最引以为傲的身份标记,反手送给了那些从未在肉身受过刀的外邦信徒。这不是保罗的发明。早在旷野边缘,摩西就对以色列说, 神要亲自给他们"心里的割礼";耶利米也呼喊,要除掉心里的污秽。换句话说,肉身的记号从一开始就是指向更深之处的路标,而不是终点。人总想把属 神的凭据握在手里,看得见、数得清、可以彼此比较。 神却坚持把凭据放在圣灵的工作、基督的位格和人无法自夸的恩典里。于是"我属于 神"这句话,不再是一份履历,而是一个被圣灵点燃、单单指向基督的生命方向。
贯穿的线索
割礼的故事从创世记十七章开始:亚伯拉罕的后裔要在身上带着立约的记号。可是这记号从诞生那天起就带着张力,因为以实玛利也受了割礼,而应许却落在以撒身上。记号本身从来不能保证里面的实质。旧约的先知越往后越尖锐地指出这一点:有人身上受了割礼,耳朵却未受割礼;有人守了礼仪,心却远离。保罗在这里做的,是把这条线拉到终点。真正给人盖上 神印记的,是圣灵;真正使人与 神立约的,是基督的死与复活。所以第20节才会说"我们却是天上的国民":身份的凭据已经从血统、肉身、刀痕,转移到一位从天而降的救主身上。从亚伯拉罕的刀,到基督的十字架,这一条线没有断,只是终于到了它一直指向的地方。
镜子
你未必会为肉身的割礼争辩,但"靠着肉体"这件事,我们每个人都熟练得很。那可能是你连续十二年没缺席的主日,是你带了多少年的小组,是你孩子的成绩单,是你在单位里被认可的专业能力,是你比别人更早起的灵修时间。这些本身都不坏,保罗自己的清单(第5、6节)条条属实,甚至"无可指摘"。问题在于,你悄悄用它们来衡量自己在 神面前的分量,也用它们来衡量坐在你旁边的那个人。保罗说,真受割礼的人"不靠着肉体",意思是:你手里那份履历,在定你身份这件事上,票权是零。今天就做一件事:拿一张纸,写下你最近一次暗暗觉得自己比别人强的那一样东西,把它划掉,在旁边写上"基督耶稣",然后把纸留在你能看见的地方一天。
细节
"以 神的灵敬拜"中的"敬拜",在希腊文是 latreuō,这个词在旧约希腊译本里几乎专指祭司在会幕和圣殿里的事奉:献祭、点灯、烧香。保罗用了一个浓浓的圣殿词,却把它从建筑物里拿了出来。没有祭坛,没有香炉,没有圣所的幔子,事奉的场所变成了圣灵自己。对第一世纪的犹太人,这句话近乎冒犯:难道耶路撒冷那座石头建筑不再是中心?保罗的回答正是如此。 神的灵在哪里工作,哪里就是圣所;一群在腓立比租来的屋子里聚会的外邦人,正在做大祭司曾经做的事。这不是把敬拜变轻了,而是把它放进了一个人再也无法靠外在条件控制的地方。
主角
保罗在这节经文里说"我们",但紧接着的几节暴露了他说这话时的代价。他不是一个从未拥有过宗教资本的人;他第八天受割礼,便雅悯支派,希伯来人所生的希伯来人,法利赛人,"就律法上的义说,我是无可指摘的"。这是一份任何对手都比不过的履历。然后他写下那个几乎不体面的词:"看作粪土。"这不是宗教性的自我厌恶,也不是看破红尘的疲惫。一个人只有在遇见了更贵重的东西时,才会这样说话,他自己的解释就是"因我以认识我主基督耶稣为至宝"。保罗的情感底色不是失落,是被夺走后的狂喜。他丢的是凭据,得的是位格。
背景
腓立比是罗马殖民地,退伍军人聚居,居民以罗马公民身份为荣,对身份、等级、荣誉极度敏感。保罗自己正在狱中写信。此时有一批主张外邦信徒必须受割礼才算真正归入 神子民的教师在各处教会活动,保罗用"犬类"回敬他们:犹太人惯用这个词骂外邦人,他原封不动地转回去。这是一场关于边界的战争,核心问题是谁有权决定谁属于 神。在一座人人靠出身和军功排序的城里,保罗宣告了一种完全不按这套规则运作的归属:不是血统,不是刀痕,不是罗马户籍,而是圣灵、基督、以及对自己彻底的不信任。
反思
在你的属灵生活里,哪一样"好东西"已经悄悄从礼物变成了凭据?
如果明天这件东西被拿走,你还敢说自己是属 神的吗?为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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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 Philippians 3:3 的常见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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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罗写这句话的时候，不是刚信主的热血青年。他已经跟随基督二十多年，坐在罗马的牢里。可他说的是：“我也将万事当作有损的，因我以认识我主基督耶稣为至宝。我为他已经丢弃万事，看作粪土，为要得着基督。”
留意他的用词。前面他数算过自己的本钱：第八天受割礼、便雅悯支派、法利赛人、热心、无可指摘。这些不是坏东西，是真实的好东西，是他半生的汗水。他没有说这些本来就一文不值，他说的是，摆在认识基督旁边，它们就成了亏损。
而且这不是一次性的决定。“丢弃”是已经做过的事，“看作粪土”却是他此刻仍在做的事。原来放下不是一次清空，是一天一天重新估价。
你心里那样东西，学历、名声、某段关系、某个盼了很久的位置，你可能早就在某个祷告里交出去过。但今天再称一次，它在你心里值多少？你愿不愿意让它继续轻下去，好叫基督在你里面重起来？
保罗不是在骄傲地炫耀他舍弃了多少。他是在惊讶，自己竟然还有这么多可以为祂舍下。
保罗敢说“你们要一同效法我”，底气不在于他已经完全。就在几节经文之前，他刚刚承认：“这不是说我已经得着了，已经完全了；我乃是竭力追求。”他请人效法的，不是一个站在终点的人，而是一个还在跑的人。
这件事很扎心。我们常常觉得，等我哪天信心够稳、脾气够好、生命够干净了，才敢对人说“你看我怎么走”。于是我们一直等，一直躲，一直把“榜样”这两个字推给别人。保罗却把自己的跑姿摆出来给人看，包括那种忘记背后、努力面前、气喘吁吁往前奔的样子。
他还加了一句：“也当留意看那些照我们榜样行的人。”原来效法不是单线的师徒关系，是一群人彼此看着对方的脚步，互相提醒方向。
你身边有谁在看着你走路？你又在留意看谁？如果答案都是没有，也许不是你不够好，而是你走得太孤单了。
主啊，我常常盯着别人走到哪里，就忘了自己脚下的这一步。有时嫌自己太慢，有时又假装自己已经很成熟，两样都让我心里不安。
谢谢你提醒我，不必超越自己真实的光景，也不必退回从前。我现在明白多少，就请帮助我老老实实活出多少；我已经领受的恩典，求你让它在我的日子里扎根，而不只是停在口头上。
当我想停下来，求你给我力气再走一步；当我想跑在你前头，求你让我安心下来。我愿意按着你带我走到的地方，一步一步跟着你。
谢谢你,天父,因着保罗说的那句话:"其实我也可以靠肉体;若是别人想他可以靠肉体,我更可以靠着了。"他明明有足够的本钱去夸口,出身、资历、热心样样不缺,却甘愿放下,只认你为至宝。
感谢你让我看见,我不必靠自己的学历、能力、服事的年数去争取你的接纳。那些我暗暗拿来和别人比较的东西,原来不是我站立的根基。你的恩典已经够了。
也谢谢你给我保罗这样的榜样,他没有假装自己一无所有,而是诚实地说"我本可以",然后把这一切摆在你面前。求你帮助我,今天也能这样数算:在你里面,我已经得着最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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