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太福音 19:9
经文
耶稣面对法利赛人的试探,把话说到了底:「我告诉你们,凡休妻另娶的,若不是为淫乱的缘故,就是犯奸淫了;有人娶那被休的妇人,也是犯奸淫了。」这句话不是法律条文的修订,而是对前面那番论证的收口。耶稣先把他们带回创世的起初——造男造女,二人成为一体,「 神配合的,人不可分开」——然后才回到当下:既然婚姻是 神亲手连结的,那么用一纸休书把它拆开、再去另娶,在 神眼中并没有真正解除什么,只是把奸淫换了个合法的名目。摩西的许可被重新定位:那是因着「你们的心硬」而有的让步,不是 神起初的心意。耶稣只留下一个例外,「淫乱的缘故」,其余的,他一概不松口。
核心
这节经文最刺人的地方,不在于它禁止了什么,而在于它揭穿了什么:人可以把一件 神看为罪的事,办得手续齐全、滴水不漏。法利赛人问的是「可以不可以」,耶稣答的是「起初是怎样」。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思维方式。一种从律法的边界往外试探,看自己能走多远还不算越界;另一种从 神创造的心意往里回溯,看自己本该是什么样子。耶稣把婚姻从契约的层面提到盟约的层面:不是两个人签了字,而是 神亲自把两个人连成一体。因此破坏婚姻的人,得罪的首先不是配偶,是 神。而「心硬」这个词是全段的钥匙。摩西的条例不是 神的理想,是 神对一个硬心民族的收容措施。律法有时不是在教我们什么是善,而是在替我们的恶设限,免得它伤人更深。恩典的福音正要从这里开始:心硬的人,需要的不是更宽的规条,是一颗新的心。
主线
把这节经文放回整本圣经的长线里看,它就不再只是婚姻条例,而是盟约史的一个缩影。 神在起初把两个人连成一体,这个「一体」后来成了先知们描述 神与以色列关系的首选图像:以色列是妻子,拜偶像是淫乱,被掳像是休书。何西阿被命令去爱一个不忠的妻子,正是把 神的心演给百姓看——受伤的那一位不肯写休书。耶稣在这里说「 神配合的,人不可分开」,说的是婚姻,底下却压着一个更深的事实: 神自己从不轻易解约。而「心硬」这个诊断,先知早就给过答案:要除掉石心,赐下肉心。那正是十字架与圣灵所成就的。所以这节经文不是单纯提高门槛,它在指向一位既立定标准、又亲自更新人心的救主。律法命令忠贞,福音造出能忠贞的人。
镜子
这段话会让两种人不舒服,方向却相反。一种人心里正在算账:我这婚姻名存实亡,孩子大了,财产分得清,手续也不难办,只要理由说得过去。耶稣的回答是:法利赛人也觉得自己的理由说得过去。另一种人则已经走过离婚,这节经文像块石头压在胸口,每次读到就低头。请注意,耶稣在这里不是在给过去定终身刑,他是在拦住正要举起的那把刀。心硬从来不是突然发生的,它是从某个晚上你决定不再解释开始的,从你在厨房里把话咽回去、把对方当成同住的室友开始的。今天找十分钟,拿一张纸写下一句话:「在这段关系里,我心硬的地方是____。」写具体,别写「沟通不好」。写完出声向 神承认它,然后把纸撕掉。
经文互证
耶稣自己在这段里就引了两处旧约。他先引创世记:「因此,人要离开父母,与妻子连合,二人成为一体。」然后问他们:「这经你们没有念过吗?」这句反问很重,法利赛人当然念过,只是他们从申命记二十四章那条「给妻子休书」的规定出发来读圣经,而耶稣从创世记二章出发。同一本律法书,起点不同,结论就不同。玛拉基书的末尾也站在耶稣这一边:先知责备那些诡诈待「幼年所娶的妻」的人,说 神不悦纳他们的祭物。更值得留意的是张力:马可福音记这同一场对话时,没有「淫乱的缘故」这个例外;保罗在哥林多前书七章又加了一种情形,不信的配偶若要离去,就由他去。圣经在这件事上并非只有一条干净的线,而是在同一个方向上,留了几扇窄门。
处境
地点很要紧:耶稣离开加利利,来到「犹太的境界约旦河外」,那是希律安提帕的辖区。施洗约翰正是因为指责希律的婚姻而掉了脑袋。在这块土地上问耶稣休妻的问题,等于递给他一把刀,看他会不会往自己身上扎。问题的措辞也不是随口问的:「人无论甚么缘故都可以休妻吗?」这是当时拉比两派的争论焦点,一派坚持只有严重的不贞才能休妻,另一派主张任何让丈夫不满的理由都可以,连饭烧糊了都算。耶稣既没有选边,也没有回避,他把争论的地基整个挪走。还要记住:休书只能由丈夫写。一个被休的女人,若没有这张纸,既不能再嫁,也往往没有谋生之路。耶稣这句话听着严厉,受保护的恰恰是当时最没有话语权的那一方。
难题
那个例外条款留下了真正的难题。「淫乱的缘故」到底多宽?耶稣没有给程序,没有给界定,也没有谈今天我们最关心的那些情形:长期的暴力、彻底的遗弃、把家掏空的赌债。教会两千年来没有达成一致,任何声称这节经文能直接解决所有个案的人,都是在替耶稣多说话。更难的是另一面:那些已经再婚的人怎么办?耶稣用的是现在时态的指控,却没有吩咐任何人拆散现有的家。门徒的反应说明他们听懂了分量:「倒不如不娶。」耶稣没有收回,也没有安慰他们说没那么严重,他只加了一句:「这话不是人都能领受的,惟独赐给谁,谁才能领受。」这不是廉价的出路,而是把门从律法那边挪到恩典这边:能守住的人,是领受了的人。剩下的,我们得带着疮疤活在 神面前,而不是靠一条更宽的条文活在自己面前。
默想
耶稣问法利赛人「这经你们没有念过吗」,如果我诚实面对自己读圣经的方式:我是从「我最多能做到哪一步还不算犯规」出发,还是从「 神起初要的是什么」出发?
在我最亲近的那段关系里,我心里哪一处已经悄悄变硬,而我一直用「合理的理由」替它辩护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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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 Matthew 19:9 的常见问题
关于这段经文最常见问题的简要解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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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太福音 19:9 在今日为何仍有意义?
弟兄姊妹在 Matthew 19 的分享
来自读者与编辑团队对这段经文的领受、祷告与感恩。
主啊,有时候你的话落在我心里,第一反应不是喜悦,而是退缩。像那些跟了你许久的人一样,我也会想:这要求太高了,我做不到,不如躲开算了。
谢谢你没有因为这样的反应就责备我。你知道我的软弱,也知道我里面那份想逃的心思。求你让我不急着下结论,先安静下来,听你把话说完。
你所定的,从来不是要压垮我,而是要把我带到一个更真实、更长久的地方。求你给我信心,一步一步跟上去,哪怕我现在还看不明白。
也求你怜悯那些在婚姻里挣扎的人,在难处中仍有你的同在。
谢谢你,主,你没有对那少年人说好听的话。他问了,你就把真相摆在他面前,让他看见自己心里真正舍不得的是什么。谢谢你也这样待我,在我以为自己什么都齐备的时候,轻轻点出那件我一直紧紧抓住、不肯松手的东西。
谢谢你让我读到“他就忧忧愁愁地走了,因为他的产业很多”,这句话像镜子,照出我心里的舍不得,也照出我的忧愁从哪里来。谢谢你没有因为我一时转身就放弃我,你的呼召仍在,你仍站在原地等我回来。
谢谢你让我知道,跟随你所要付的代价,都是你早已用更美的来换的。
彼得刚刚说完那句很实在、也有点算计的话:“看哪,我们已经撇下所有的跟从你了,将来我们要得什么呢?”耶稣没有责备他小气,反倒认真地回答:“凡为我的名撇下房屋,或是弟兄、姐妹、父亲、母亲、儿女、田地的,必要得着百倍,并且承受永生。”
注意主所列的,没有一样是抽象的。房屋、父母、儿女、田地,都是你摸得着、闻得到、半夜想起来会心疼的东西。主知道跟从祂要付的代价,从来不是一句口号,而是某一张空出来的饭桌,某一个不再打来的电话,某一片你再也回不去的土地。
祂也没有说“你的损失不算什么”,祂说的是“必要得着百倍”。不是补偿,是扩张。你撇下一个家,祂给你许多家;你失去几个亲人,祂把一整个族类放在你身边。
那么,你心里那一样最舍不得的,主知道吗?你愿意让祂知道吗?
法利赛人来问耶稣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:什么情形下可以离婚?他们盯着出口。耶稣却把话带回起初,带回伊甸园,说:「既然如此,夫妻不再是两个人,乃是一体的了。所以神配合的,人不可不分开。」
请注意那个词:神配合的。不是你眼光好,不是缘分凑巧,不是当年那场婚礼办得体面。是神亲手把两个人放在一起。
这句话很重,却也很暖。重,是因为你不能随手拆掉神亲手接合的东西。暖,是因为当婚姻走到最冷的那一段,你抬头可以说:主啊,这是你配合的,那你就要负责到底。
今天你心里也许正算着账,谁亏欠谁更多。耶稣没有回答那笔账。他只是把你的眼睛,从对方的缺点上,挪回到那位把你们牵到一起的神身上。
一体,不是一种感觉,是一个事实。感觉会凉,事实不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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