弥迦书 4
经文
弥迦先说"末后的日子":耶和华殿的山被高举,超过一切山岭,万民像水一样流归这山,自愿来学 神的道;刀剑被改造成犁头镰刀,人人安坐在自己的葡萄树和无花果树下,"无人惊吓"。接着 神说他要聚集瘸腿的、被赶散的,使他们成为余剩之民、强盛之民,他自己在锡安作王。第四章后半却猛然转回当下:锡安如产妇哭号,要出城被掳到巴比伦;列国围攻,幸灾乐祸,却不知道自己正被聚到禾场上,等着被踹。
核心
这一章的 神不是先把人变强,再赐下和平。他高举的是他自己殿的山,他聚集的是瘸腿的和被赶出去的,而且明说其中有些是"我所惩治的"。也就是说,余剩之民不是幸存下来的精英,是被 神管教过又被 神抱回来的一群。和平的来源也值得留意:万民不是打累了才停手,是因为"训诲必出于锡安",先有 神断定是非,才有刀打成犁头。真正的裁军是审判的果子,不是谈判的果子。而第5节像一根钉子:"万民各奉己神的名而行;我们却永永远远奉耶和华―我们 神的名而行。"应许在末后,抉择在今天。
主线
耶稣站在这条线的交点上。道确实从锡安出来了,不是刻在石头上,是走出耶路撒冷城门的一群人带出去的;万民确实开始流归,只不过流归的不是一座山,是一个被钉在山外的人。更贴切的是那句"我必聚集瘸腿的"。福音书里跟着耶稣的人,恰恰是瘸腿的、被赶出去的、被会堂除名的。他没有先修好他们再收他们,他先收了。产难的意象也在这里合上:先有撕裂的疼痛,才有新生的国;主自己走了这条路,没有绕开。
镜子
第4节写的其实是你的愿望清单:一块属于自己的地方,一棵不必与人共用的树,以及"无人惊吓"。你想要的不是奢华,是不再半夜醒来算账。房贷、体检报告、孩子的成绩单、办公室里那位随时可以决定你去留的人,都在那份"惊吓"的清单上。弥迦没有说这愿望是贪心,他说这是 神亲口应许的。但他接着问了一个让人不舒服的问题:"现在你为何大声哭号呢?"你既然有应许,为什么还是这样疼?因为应许在末后,巴比伦在眼前。
还有第5节的刀锋。你嘴上等的是耶和华作王,手上奉的却常是别的名:业绩的名、面子的名、"我总得为自己留一手"的名。若你此刻正属于"瘸腿的"那一群,被裁掉、被教会边缘化、婚姻碎了不敢说,你要听清楚:你不是被容忍进来的,你是被点名聚集的那一位。
难题
第10节让人难以下咽。 神没有说"你不必去巴比伦",他说你要出城、住田野、去巴比伦,"在那里要蒙解救;在那里耶和华必救赎你"。救赎不是被掳的替代品,是在被掳里面发生的事。这就取消了我们最想要的那种拯救:免掉过程。更刺人的是第13节,刚说过"不再学习战事",转脸就把锡安的角变成铁、蹄变成铜去踹列国。经文没有替我们把这两幅画抹平。或许该这样接受:和平不是靠回避审判来的,而 神保留了什么时候用刀、什么时候用犁的决定权,这决定权从来不在我们手里。
当日的听众
别忘了第三章末尾刚说过耶路撒冷必成为乱堆。第四章的荣耀,是从一堆废墟上开口的。听弥迦讲道的多是乡下农民,他们的地正被城里的权贵一块块吞掉。"人人都要坐在自己葡萄树下"对他们不是田园诗,是失地者听见有人替自己说话。而"余剩之民"这个词他们听得出两面:是安慰,也是判决——意思是大多数会没了。亚述的军队在北边,巴比伦还在远方,他们听见的是:审判要来,而 神在审判的另一头等他们。
经文互映
以赛亚书第二章开头几乎逐字相同。同一个时代,两位先知唱同一首歌,这说明这不是弥迦个人的乐观,是 神给那一代人的共同话语。反过来,约珥书里 神对列国下的命令正好相反:把犁头打成刀,把镰刀打成枪。同一副农具,方向取决于 神在哪个时刻说话。列国备战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正被聚到禾场上,这正是弥迦第12节说的:"他们却不知道耶和华的意念,也不明白他的筹划。"
默想
你心里那棵"自己的葡萄树"具体是什么?你是在等 神赐下它,还是已经悄悄改用别的名去争取它?
如果 神的救赎不是免掉你的巴比伦,而是在巴比伦里面临到你,你今天要怎样重新看待眼前这段还没结束的疼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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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必使瘸腿的为余剩之民,使赶到远方的为强盛之民。”
留意神挑了谁。不是健步如飞的,是瘸腿的;不是留在家乡的,是被赶到远方的。牧人清点羊群,别人先淘汰的那几只,神偏偏圈起来说:这就是我要留下的余剩之民。
弥迦说这话的时候,耶路撒冷快要被围困了。百姓即将拖着伤腿走上流亡的路。神没有说“我会医好你们再用你们”,祂说的是,你们瘸着,我也照样使你们成为强盛之民。强盛不在腿上,在那位作王的身上:“耶和华要在锡安山作王治理他们,从今直到永远。”
你心里大概也有一处一直没好的地方。某段关系,某个软弱,某种走不快的限制。你以为要等它痊愈,才轮得到你被神使用。可神点名的时候,点的正是那个瘸着的你。
祂不是勉强收留,是特意拣选。
谢谢祢,当列国聚集起来商议、以为一切尽在他们掌握中的时候,祢却说:"他们却不知道耶和华的意念,不明白他的筹划。"原来在我看不见的高处,祢的心意早已定好,连那些看似强大的势力,祢也能把他们"聚到禾场",像禾捆一样收拢在祢手中。
谢谢祢让我今天不必因新闻里的风声、因身边失控的局面而心慌。我不明白眼前发生的事,但祢明白;我筹划不来的,祢早已筹划。谢谢祢容我在不明白的时候,仍可以安心把手放开,信祢的意念高过我的意念,也高过一切与祢为敌的算计。
谢谢你,在我们大声哭号的时候,你没有转身离开,反倒俯身来问:"现在你为何大声哭号呢?"你不嫌我们的眼泪太多、声音太难听,你听见了,也记住了。
谢谢你提醒我们,那疼痛"仿佛产妇",不是走向死亡,而是走向新生。我们以为一切都在崩塌,你却在其中孕育着盼望。
也谢谢你,当我们中间"没有君王"、谋士都不见了的时候,你自己仍是我们的王,是我们随时可以求问的智慧。人靠不住的地方,你从来没有空缺过。求你教我们在阵痛里学会等候,相信你必生出新的日子来。
弥迦刚说完那幅极美的图画:万国流归耶和华的山,刀打成犁头,人不再学习战事。然后他忽然回到现实,说了一句很清醒的话:“万民各奉己神的名而行;我们却永永远远奉耶和华我们神的名而行。”
那日子还没有来。四围的人仍旧拜着各自的神,仍旧照自己的方式活着,看起来还活得不错。你站在中间,手里只有一个应许,脚下只有今天要走的路。
我很喜欢这里用的是“行”,不是“想”,不是“盼”。是走路。是明天早晨照样起来,照样在这个不信的环境里,一步一步奉他的名活着。没有掌声,也看不见山被高举。
所以真正的忠心,往常不在异象最亮的那一刻,而在异象之后漫长的等待里。你今天怎样走路,就是你信不信那座山真会被高举。
“永永远远”这四个字,是从今天这一步开始算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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