腓立比书 4:8
经文
信快写完了，保罗却像在封口前又把笔沾了一次墨：“弟兄们，我还有未尽的话。”接着来的不是新教义，而是一串形容词，六个:真实的、可敬的、公义的、清洁的、可爱的、有美名的；再补两个概括性的词:若有甚么德行，若有甚么称赞。最后只落下一个动词:“这些事你们都要思念。”
这不是抒情,是命令。保罗刚刚说过“应当一无挂虑”,又说神“出人意外的平安必在基督耶稣里保守你们的心怀意念”(4:6-7)。平安既然守住了心思,心思就得有东西可想。第8节告诉这群被监禁使徒牧养的信徒:思想要有内容,而且内容要经过挑选。腓立比城里本来就有一整套关于“什么值得称赞”的说法,保罗偏偏用那套说法的词汇,把它重新交到教会手里。
核心
腓立比是罗马殖民地,退伍军人之城,广场上立着石碑,刻着谁捐了钱、谁修了水道,碑文里反复出现的正是“德行”和“称赞”这类字眼。谁有荣誉、谁丢了脸,全城都看得见。保罗没有把这套词汇一笔抹掉,也没有假装基督徒的头脑可以在真空里运转;他把这些词接过来,塞进“在主里”的框架,让它们重新受审。
“思念”在希腊文是 λογίζεσθε,本意是“计算、记账”。这不是放空的冥想,而是一笔一笔地核账:我心里正在存什么?这就是这节经文说到的人:人不是被动地被思想冲刷的容器,人是会记账的受造物,而账目会慢慢变成性格。神的平安保守心怀意念,人则要负责往那被保守的心里放东西。恩典不取消责任,恩典恰恰使责任第一次变得可能。
主线
这串形容词若孤零零地挂在那里,确实像哲学家的道德清单。但它前面已经立了一位标准。保罗在这封信的第二章里早就把信徒的心思指向那位不以自己与 神同等为强夺、反倒倒空自己、顺服至死的基督。真实的、可敬的、公义的、清洁的,这些词在腓立比的石碑上是空格,等着填进某位捐钱的将军的名字;在保罗的笔下,它们已经有了一张脸,一张被钉过的脸。
再往后看,这种"核账"的动作其实古老得多。创世记开篇, 神造一样、看一样、断定它是好的。人照着 神的形象被造,也就带着一种评估的能力:看见、称量、承认什么是好的。罪把这能力扭了,我们习惯先看见裂缝、先记住亏欠。基督里的更新,一部分正是这个:重新学会像造物主那样,看见好的,并且说出来。
镜子
别忘了这节经文的上文:就在六节之前,保罗点名劝友阿蝶和循都基"要在主里同心"。换句话说,"都要思念"这句命令,是写给一间有两个姊妹闹僵了的教会。而人与人闹僵时,头脑在做什么?在反复播放对方最难听的那一句;在心里把对方的账越算越厚,精确得可怕。
这就是它扎人的地方。你记得同事那句阴阳怪气的话,逐字逐句;你记得配偶三年前那次缺席;你睡前刷手机,把全世界的荒唐都收进来,然后带着这些东西躺下。你不是没有思想内容,你是内容选错了,而且你很忠心地天天复习。
今天就做一件事:想到那个你心里一直在算账的人,拿纸写下他身上一件真实的、可敬的事,然后发一条短信,把这件事告诉他。不解释,不附条件。
细节
六个词里有一个不太像道德标准:"可爱的"。真实、公义、清洁,这些可以上法庭、可以立碑;"可爱的"却是关于吸引力的,意思接近"讨人喜欢、值得被爱"。它把这份清单从审计表变成了别的东西。
保罗不是在要求信徒只思想正确的事,他在邀请他们思想可亲的事。一个在囚中写信的人,收到腓立比人托以巴弗提送来的馈送,他没有说"这是应尽的义务",他说这是极美的香气。他闻见了。人的心思若只会判断对错,会变得又硬又窄;若还能被美和可亲打动,才算真正活着。恩典塑造的头脑,不只是严谨的,也是会感动的。
主角
写这节经文的人,手腕上大概还有链子的重量。他在第11到12节交了底:卑贱、丰富、饱足、饥饿,他都经过,而且说"这是我已经学会了"。学会,意味着曾经不会,意味着有过挨饿时的烦躁和被羞辱时的不平。
这就是保罗的内在景象:一个被训练过的头脑。他不否认处境的黑,他否认黑暗有权决定他想什么。囚室里能想的东西不多:判决、仇敌、身体的痛。他偏偏去想那间远方教会的忠心、那几位同负一轭之人的名字、名字写在生命册上的事实。这不是逃避,这是抵抗。一个人可以被锁住,却不必被自己的思想押着走。
画像
读这封信的人住在一座退伍军人城。广场上有拉丁文的碑铭,凱撒的生日有游行,谁得了荣誉、谁丢了面子,邻居都知道。他们当中有做生意的妇人、有曾经看牢门的人、有奴隶;他们聚在某户人家的厅里,外面是对"耻辱"极其敏感的社会。
所以当他们听见"有美名的""若有甚么称赞"时,心里会刺一下:在这座城里,我们的名声已经坏了。我们所拜的是个被罗马钉死的人。那么,美名归谁定?保罗借用全城熟悉的荣誉词汇,却悄悄换了评审席。他们要思念的,不是广场上称赞的东西,而是那位已经近了的主所称赞的东西。这就是信末问安里那句"在凯撒家里的人特特地问你们安"的分量:连那座权力的屋子里,都已经有人换了评审席。
反思
过去一周,我在心里反复播放的是哪一段录音?它是真实的,还是只是我熟悉的?
如果"美名"由主来定,我生活中有哪一件事会立刻被重新估价:升高,还是降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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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 Philippians 4:8 的常见问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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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L Group弟兄姊妹在 Philippians 4 的分享
来自读者与编辑团队对这段经文的领受、祷告与感恩。
父啊，教我学会给予的时候，眼睛不只盯着那份礼物，也看见那个正在成长的人。保罗惦记的不是收到多少，而是弟兄姊妹里面结出的果子越来越多，这样的心我很想拥有。
我承认，有时候我的慷慨掺杂着计较，我暗暗盼望别人记得、回报、称赞。求你洁净我，让我的手松开得更自然一些，让我在别人身上看见你做工的痕迹，就真的欢喜。
也求你叫我明白，我所分出去的，从来没有白费。它在你那里被记念，在别人生命里长成祝福。愿我这一生，累积的不是别人的亏欠，而是你所喜悦的果子。
保罗写这句话的时候，人在监牢里。手上有锁链，前面是生死未卜的审判。他却说：“你们要靠主常常喜乐。我再说，你们要喜乐。”
我常想，他为什么要说两次。是怕人没听见吗？更像是他知道，这句话第一遍听的时候，心里会本能地抵挡：我现在这个光景，怎么喜乐得起来。所以他停下来，再说一次。
请你留意“靠主”这两个字。他没有说“靠环境”，也没有说“等事情好转了再喜乐”。腓立比教会里，友阿爹和循都基两个姊妹正闹不和，教会里有真实的摩擦和难处。保罗不是叫她们假装没事，而是把她们的眼光从彼此身上，挪到主身上。
喜乐若是建在事情顺利上，就随着事情起落。建在主身上，就在监牢里也能唱歌。
今天你心里那件压着的事，可能一时不会挪开。但主没有离你远，“主已经近了。”这就够你再喜乐一次了。
主啊，谢谢你让我被人记挂着。有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为我祷告，有人在合适的时候伸出手来，这些都是从你而来的温暖。
我也想起那些我心里惦念却一直没有行动的人。有时是忙，有时是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有时只是拖延。求你给我机会，也给我勇气，让心里的牵挂真的落到实处，哪怕只是一通电话、一顿饭、一句问候。
在等待中，求你保守我不灰心；在被爱时，求你教我懂得感恩。让我学会像保罗那样，因着别人的爱而在你里面大大欢喜。
谢谢祢,让我可以称祢为"我们的父"。不是遥远的神明,而是知道我缺什么、也肯为我预备的父亲。保罗在监狱里,身边没有富余,却仍能说"愿荣耀归给我们的父神,直到永永远远",我谢谢祢把这样的底气也放进我心里。
这个月的账单、孩子的学费、身体的软弱,祢都一样样看顾过来了。有时不是我想要的方式,却总是够用。谢谢祢让我在够用里学会知足,而不是在丰富里才学会感恩。
也谢谢祢,荣耀不属于我。我不必靠自己撑起什么,不必证明什么。事情成了,是祢的作为;我做不来的,祢仍旧坐着为王,直到永永远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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