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马书 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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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罗提出一个尖锐的问题：神既然让以色列大面积地硬了心，是不是就把自己的百姓扔了？他的回答是"断乎没有"。他用以利亚的故事说明，神向来留下余数；用橄榄树的比喻警告外邦信徒，你只是被接上去的野枝子，不要向旧枝子夸口；最后他宣告一个奥秘：外邦人的数目添满，以色列全家都要得救，因为"神的恩赐和选召是没有后悔的"。整章以一段无法再往下追问的颂赞收尾。
核心
这一章的重心不是以色列的时间表，而是神的性格。第二十二节把两个词并排放着："神的恩慈和严厉"。同一位神，同一个动作，向跌倒的人是严厉的，向被接上的人是恩慈的。我们习惯把这两者分给两个不同的神，旧约的和新约的，或者分给两种不同的人，好人和坏人。保罗不许。他说恩慈本身带着重量，你若不"长久在他的恩慈里","你也要被砍下来"。这不是威胁式的宗教勒索，而是拆掉一种极常见的自我安慰：以为一旦被接上,恩典就变成我的财产,可以放进抽屉不再理它。恩典是你所站的根,不是你口袋里的凭据。
一贯的线索
保罗引的话是"必有一位救主从锡安出来，要消除雅各家的一切罪恶"。整卷罗马书从第一章开始讲的，就是人无法自救；到这里，连神的选民也被放在同一个诊断之下。第三十二节说得极重："神将众人都圈在不顺服之中，特意要怜恤众人。"这句话把犹太人与外邦人一起关进同一间牢房，然后只开一道门，那道门就是基督。橄榄树的根不是以色列的血统本身，而是神向亚伯拉罕所起的誓，那誓约在基督里成就。所以这棵树只有一个树液系统：不是律法加信心，而是"既是出于恩典，就不在乎行为"。
镜子
"你不可自高，反要惧怕"。这句话落在很具体的地方。落在你谈起某个离开教会的人时那种微妙的语调上，那语调里藏着"我总算没走到那一步"。落在你比较自己的孩子和别人家孩子的信仰状况时。落在你评价上一代信徒的老派，或年轻一代的轻浮时。落在你看着犯了公开丑闻的同事、亲戚、传道人，心里那一秒钟的松了一口气上。保罗的话像手掌按在胸口："不是你托着根，乃是根托着你。"你的稳固不是你的成就，是接枝刀留下的伤口。夸口的枝子已经在悄悄脱离树液，只是自己还不知道。
难处
如果神"将众人都圈在不顺服之中"，那不顺服究竟是谁的责任？保罗自己也不回避这个刺：他引用大卫那句可怕的祷告，"愿他们的眼睛昏蒙，不得看见"，又说神"给他们昏迷的心"。可他在同一段里说，他们"因为不信，所以被折下来"。两句都在。保罗没有把它们调和成一个可以讲课的体系，他在第三十三节直接跪下："他的判断何其难测！他的踪迹何其难寻！"这不是逃避，这是诚实。凡是把这个张力解得清清楚楚的解释，通常都是牺牲了一边。我们能确定的只是：没有人可以拿神的主权当作自己不信的借口，也没有人可以拿自己的信心当作夸口的资本。
处境
罗马教会里坐着两群人。犹太信徒刚从革老丢的驱逐令中回来，发现家里的位置已经被别人坐了；外邦信徒人数占优，正在形成一种新的自信：那些不信的犹太人被折下来，"是特为叫我接上"。保罗说"不错"，然后立刻把刀转向他们。他还提醒他们，他自己就是"以色列人，亚伯拉罕的后裔，属便雅悯支派的"，他不是站在讲台上评论别人的民族，他在为骨肉之亲流泪。第一代读者听见的不是抽象的救恩史，而是一场关于餐桌次序的争论：谁有资格看不起谁。
一个细节
"逆着性得接在好橄榄上"。古代农夫做接枝，通常是把好品种的枝条接到粗野强壮的根上，为的是产量。保罗把方向倒过来：野枝子被接到好树上。这在园艺上不合常理，他自己也承认这是"逆着性"。这个词值得停一下。你在这棵树上，从头到尾是违反自然的事，不是因为你有更好的果子，不是因为你更适合。所以保罗的推论顺理成章："何况这本树的枝子，要接在本树上呢！"如果神连不合常理的事都做了，那么把原来的枝子重新接回去，对他不过是分内之事。这就是为什么你不能对任何人的悔改绝望，包括那个你已经放弃的人。
你最近一次在心里评断某个人或某个群体的信仰时，那评断底下是"根托着我"，还是"我托着根"？
"长久在他的恩慈里"，在你这一周的日程、金钱和人际关系里，具体会是什么样子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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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罗问了一个很扎心的问题：“他们失脚是要他们跌倒吗？”失脚和跌倒不一样。失脚是脚下一滑，踉跄了一下；跌倒是趴在地上再也起不来。保罗说：“断乎不是！”
这中间的差别，是神的心意。
更叫人惊讶的是下半句：“反倒因他们的过失，救恩便临到外邦人。”你读懂了吗？神没有等人把事情做对了才动工。以色列的失脚，竟成了福音奔向万邦的通道。神没有被人的失败绊住手脚，祂反倒从那堆碎片里，给你我开了一条路。
你是不是也有一段不敢回头看的日子？你以为那是你一生的污点，是神计划里被你毁掉的一页。可祂连别人的过失都能用来成就救恩，难道祂就不能用你的？
这不是说失脚无所谓。保罗接着说，神还要“激动他们发愤”。神没有放弃以色列，祂用外邦人蒙恩来挑动他们回转。同样，祂也没有打算让你就这样躺着。
失脚了，就起来。祂扶你的手，从来没有松开过。
谢谢你，因为万有都是本于你，倚靠你，归于你。今天早晨睁开眼睛的这口气息，是你给的；桌上的饭菜、身上的衣裳、口袋里够用的钱，都不是我自己挣来的，是从你手中接过来的。
谢谢你让我不必扛起维持万有的重担，因为托住这一切的是你，不是我。我常以为家庭、工作、明天的路要靠我撑着，其实我连一天都撑不住，是你在托着。
也谢谢你，我这一生不是漫无目的地打转，而是有一个归处，就是归于你。愿我今天所做的小事，洗碗、赶路、与人说话，都成为归给你的荣耀，直到永远。
「谁是先给了他,使他后来偿还呢?」
保罗在罗马书第十一章的末尾,用这句话把我们逼到一个墙角。他刚讲完外邦人与以色列人的救恩奥秘,那份神在历史中巧妙编织的怜悯,然后忽然反问:有谁曾先给过神什么,让神欠他的?
答案是沉默。没有人。
这句话之所以让我心里一震,是因为我常常在祷告里,不知不觉带着一种「交换」的姿态。我这周读了经、我服事了、我忍住没发脾气,神,你是不是该回应我了?好像神欠我一个答复,欠我一个顺利的结果。
可是保罗提醒你:你手里拿着的一切,连你能献上的那份爱心和顺服,都是他先给你的。你没有一样东西是「先给了他」的。
这样想,反而轻松了。你不必再用功德去撬动天上的祝福。你只需要像个空手的孩子,来到那位一直在给的父面前,说一句:谢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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